而坐在对面的兰柔儿没有睡。
少女穿着一身素色长裙，两只小手交叠在膝头，不安地绞着裙摆的布料。
温婉柔弱的小脸蛋从上车起就一直红扑扑的。
她时不时偷偷瞥一眼闭目养神的姜暮，目光在他脸上停不到一息便飞快地弹开，过不了多久又忍不住再瞟一眼。
雾蒙蒙的杏眸里像是藏了一汪被春风吹皱的湖水。
荡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涟漪。
这副少女情窦初开，又羞又怯的娇憨神态，任谁看了都要心软。
至于人鱼公主婵小渔，此刻正坐在楚灵竹的脑袋上，两只白嫩嫩的小手抱着一颗比她脑袋还大的红枣蜜饯，啃得满脸都是糖霜。
吃得那叫一个不亦乐乎。
姜暮看着这个小吃货，心中一阵无语。
之前在秘境里，看她轻飘飘一拳就干碎了十三境大能布下的结界，还以为这小公主是什么深藏不露的绝世大佬。
结果倒好，遇到危险缩得比谁都快。
平时除了吃就是睡，完全就是养了一只费口粮的袖珍小宠物。
“你瞅了半天，到底在瞅我什么？”
姜暮忽然转过头，正好撞上兰柔儿又一次投过来的目光。
“啊！”
兰柔儿被抓了个现行，吓得一颤，脸蛋瞬间红透到了耳根。
她支支吾吾了半晌，才壮起胆子，声若蚊蝇地弱弱问道：“姜大哥……在那个院子里发生的事……不是幻觉吧？”
“什么幻觉？”
姜暮故意逗她，挑了挑眉。
兰柔儿一双手把裙子绞成了麻花，结结巴巴道：
“就是……就是我脑子里，好像忽然多了些奇怪的画面，而且我们还……还抱在一起，没穿……”
“哦，你说那个啊。”
姜暮淡淡一笑，语气随意道，“你就当做是一场梦，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就行了。”
听到这话，少女垂下螓首，弯翘的睫毛一眨一眨的，在眼睑下投出惹人怜爱的阴影。
车厢内陷入了片刻的沉默。
只有楚灵竹均匀的呼吸声，婵小渔咔嚓咔嚓啃蜜饯的声音，以及车轱辘碾过碎石的声音。
姜暮看着她那副委屈巴巴的模样，忽然又开口补充了一句：
“不过，如果你真的想跟我一起修行的话，我这边随时可以配合。”
“啊？！”
少女倏然抬起头。
原本稍微褪去些许温度的脸颊再次烧了起来。
她瞅着姜暮，委屈得直扁嘴：“我……我没有想，我就是……就是你以后能不能别想了？”
姜暮被气笑了：
“我想什么你管得着吗？脑子长在我自己头上。”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
兰柔儿的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又把头埋了下去。
只留下两只通红的耳廓对着他。
姜暮恍然道：“哦，我懂了。你是怕我突然兽性大发，为了修行那功法，在这荒郊野岭的马车上强迫你吧？”
他拍了拍胸脯，保证道，
“你大可放心。我这人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还不至于对不情愿的人下手。如果真忍不住了，我会优先对灵竹下手的。”
正在姜暮怀里呼呼大睡的楚灵竹哼唧了一声，砸吧了一下嘴。
浑然不知自己已经被东家列为了“灭火首选”。
兰柔儿依旧低着头不吭声。
姜暮也懒得再去猜这小丫头弯弯绕绕的心思。
他从储物空间里掏出了那本从净昙寺搜刮来的《大乐光明双运禅》秘籍，借着车窗外透进来的天光，仔细研究起来。
和桃花夫人那种注重身体的同修法门不同。
这部欢喜禅秘籍更讲究心灵的交融。
他仔细研读了几页，发现这功法其实可以和《紫府参同契》融合起来用。
它的适用范围并不局限于兰柔儿一人。
与其他女子也可以同修。
而且，若彼此间心灵交融达到一定火候，还可以将修为反哺给对方。
简单来说，哪怕是楚灵竹这种毫无修为的凡人，他也可以靠着这门功法，将天地灵气渡入对方体内，帮助对方打下修行根基甚至一路破境。
当然，这其中有一个前提条件。
那就是每次施展这种同修反哺之法时，作为先天极品炉鼎的兰柔儿，必须全程参与其中。
充当一个类似于“阵眼”或“能量催化剂”的辅助作用。
姜暮秘籍上抬起头，目光怪异地看向对面柔柔弱弱，风吹就倒的少女。
他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个画面。
将来他跟水姨同修的时候，这丫头坐在旁边当“引子”，眼睁睁看着他大力开凿。
以这丫头的性子，怕是看上一眼就能直接被吓晕过去吧？
甚至哇的哭起来。
不行，到时候必须得让楚灵竹在旁边安抚。
正满脑子跑火车呢，姜暮忽然感觉自己的袖子被人轻轻扯了一下。
低头一看。
只见小公主婵小渔从楚灵竹的脑袋上跃了下来，飞到他的面前，正抱着一颗被她啃得坑坑洼洼的蜜饯，努力地往姜暮嘴边递去。
“好吃。”
小公主眨巴着清澈的大眼睛，声音娇嫩悦耳。
姜暮两根手指捏住她的后颈颈，将这小家伙拎到了眼前。
他张开嘴，十分给面子地将那颗蜜饯咬进嘴里嚼了嚼，然后伸出另一只手的食指，轻轻戳了戳婵小渔平坦的小肚皮。
“我就纳闷了，你吃了那么多东西，这肚子里该不会是藏了个类似于储物戒指的空间吧？”
要不，研究一下？
在强烈好奇心的驱使下，姜暮鬼使神差地伸出指甲盖，挑住了小公主裙子的下摆。
想要掀起来瞅瞅里面到底是什么构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