扈州城。
此刻,这座州城已经被妖魔大军围困了数日。
城外黑云压阵,风声鹤唳。
树儿村,妖物大营。
一顶巨大的帐篷内,红伞教的那位小护法正坐在椅子上,手里转着油纸红伞。
伞檐的铃铛随着旋转发出细碎的“叮当”脆响。
“所以,还是没有姜暮的半点消息吗?”
一名红伞教徒上前一步,拱手道:
“回护法,我们原本推算,姜暮一旦在秘境中找到出口,就会被强行传送到黑土村的阵法死局里。
我们在那里提前埋伏了天罗地网,但他……始终没有出现过。”
小女孩停下转伞的动作,秀气的眉头紧拧在一起。
灯火在她稚嫩的面孔上跳动着,映出一种与年龄不相称的阴沉:
“这就奇了怪了。秘境里虎先锋死了,杨貘也死了,说明姜暮已经从秘境里出来了。
而秘境出口的传送阵是单向的,只要他踏出秘境,就一定会被传到黑土村除非,怎么会不见了呢?
难不成这小子还能凭空生出翅膀,被传送到其他地方去了?”
那教徒连忙摇头:
“护法,咱们布下的传送阵是相对的,距离不可能偏差太远,绝不可能传送到其他地方去。
除非,他不小心触发了秘境遗留的什么上古传送阵法。
但那座秘境,杨貘在里面勘探了十几年,我们的人也早就侦查过了,根本不存在任何上古阵法的痕迹。”
“就真见鬼了。”
小护法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
这个姜暮,就像个无法预测的异数,次次都能在死局里翻出新花样,让她头疼不已。
不过也罢。
只要他不出现在扈州城,不坏红伞教的好事,后续的计划照样可以进行。
她抬起眼眸,目光落向下方站着的另外两人,“你们呢?追杀严烽火和许缚,还没有结果吗?”
这两人,正是叛徒王春达和杨威光。
听到小护法问话,杨威光面露苦涩与无奈,拱手道:
“护法大人,我本来已经把重伤的严烽火逼入绝境了,眼看就能拿他的人头。
结果半路突然杀出个小姑娘。
那丫头是姜暮的部下,叫端木璃。修为颇为不俗,又是魔修,我们一时没防住,让她把人救走了。
至于许缚,目前还没有下落。”
“真是一群废物。”
小女孩骂了一声。
她原本的计划,是让这两人杀了严烽火和许缚后,继续以“幸存者”的身份潜伏回斩魔司当内应。
可如今人没杀干净,这两人自然不敢再冒险回去。
冉青山就算再蠢,等严烽火一回去,也该知道这俩人是叛徒了。
“继续派人去追查!”
小女孩从椅子上跳下来,小手背在身后,老气横秋地吩咐道,
“虽然我们这次主攻的真实目标不是扈州城,但借机伤一伤他们的元气,还是很有必要的。
若是那边一切顺利,成功拿下沄州城,我们回过头来,就可以直接把这扈州城一并吞了。”
她扭头对那名黑袍部下说道:
“去告诉统军的那位妖王,让它继续派出妖物去攻城,佯装出总攻的假象。
告诉它,别为了心疼手底下那几头小妖崽子就在那儿敷衍了事。若是被城头上的冉青山看出了我们在佯攻的端倪,它就别想从教主手里拿到它想要的东西!”
“是!”
黑袍部下领命,匆匆退下。
王春达和杨威光也满头大汗地告退了。
帐篷内重新恢复了死寂。
小女孩伸出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打着,目光闪烁不定,喃喃自语:
“这个姜暮,究竟去哪儿了呢……”
想到这家伙不仅斩杀了虎先锋,还弄死了八阶魔修杨貘,她心底不由升起一丝胆寒。
这种祸害,若不能尽早铲除,迟早有一天会成为红伞教的心腹大患。
“南栀那个贱女人,竟然还妄图还想要拉拢这小子。真是脑子有大病!”
小护法咬了咬牙,低声咒骂道,
“这种人,早在他还是个废物的时候,就该直接一巴掌拍死!”
……
……
姜暮还在试图研究小公主的构造。
结果小裙子刚掀起一半,只露出一双纤细的腿儿……
原本还呆萌呆萌的婵小渔如遭雷击,两只小手紧紧压住自己的裙子。
小腿蹬得笔直,脸蛋涨得通红。
平日总是半眯着的眼睛里头一回露出了鲜明的情绪,用一种仿佛看变态怪蜀黍的震惊目光盯着姜暮。
姜暮动作一僵,尴尬地收回手。
讪讪地哼哼道:“我还以为你真傻呢,原来也知道羞耻心啊。”
小公主挣脱了他,气呼呼地飞到他的肩膀上。
没过一会儿,吃饱喝足的她又趴在姜暮的颈窝里,没心没肺地呼呼大睡起来。
车厢里再次安静下来。
许久之后,一直缩在角落里装鸵鸟的兰柔儿,忽然动了动。
她声音细弱道:
“姜大哥……那个……能小一点吗?”
姜暮一愣,看向兰柔儿。
少女咬着粉嫩的下唇,秀目飞快地朝他的腰腹下方瞟了一眼,又立刻移开,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把头低了下去。
姜暮旋即明白过来。
看来之前在佛殿里赤诚相对的时候,这丫头虽然吓得魂都快飞了,但该看见的还是看见了。
而且显然留下了相当深刻的心理阴影。
姜暮整理了一下衣摆,靠在车厢上,无奈说道:
“不好意思,身为大庆第一天骄,我姜某人的威风,以后只会越来越雄伟,越来越庞大。小不了一点。”
兰柔儿小脸顿时垮了下来,变得比苦瓜还苦。
……
时光飞逝,转眼三天的时间过去了。
官道上的妖马车依旧在不知疲倦地奔驰着,像一个在风浪中平稳行驶的小摇篮。
这三天里,姜暮三人基本都是在马车上度过的。
中途除了偶尔在野外打点野味烤着吃,或者找个干净的山泉让二女洗洗澡,换换衣裳外,几乎就没怎么停下休息过。
姜暮则是日常的打坐调息。
期间他尝试去证取叶芝菲回归星海的星位,但没能成功,甚至于之前周沅枝的星位,也被人给证走了。
这让姜暮真正见识到了“证星”的困难。
可见若没有外挂和机缘,他现在怕是还卡在六境。
修仙难,难于上青天啊。
证星无果,姜暮干脆研究那本《大乐光明双运禅》。
越是深入推演,他越是发现这玩意简直是修仙界的“外挂补丁”。
不仅能和桃花妇人传授的同修功法完美兼容,还能无视资质壁垒,通过神魂共鸣强行拔高凡人的修为。
研究的过程中,姜暮倒也没瞒着楚灵竹。
把这功法的特性和利弊一五一十地跟她说了。
毕竟这丫头迟早是要被他拐上修行路的,早点打个招呼,省得到时候又说他在骗她。
当然,他也没忘提一嘴兰柔儿在其中的作用。
佛韵是引子,鼎炉。
离了她这门功法就转不起来。
“所以,东家你的意思是……”
楚灵竹盘腿坐在软垫上,满脸狐疑地盯着姜暮,
“只要我们俩……嗯,洞个房,然后我就能‘嗖’的一下,变成像你一样飞天遁地的高手了?”
“理论上,是这样的。”
姜暮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
“呵呵。”
楚灵竹送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冷笑道,
“东家,你前些日子刚从秘境出来的时候,我问你怎么修行,你还一本正经地跟我说,除非找到极品的阴阳同修功法。
结果这才过了几天,你手里就刚好获得这么一本秘籍来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楚灵竹好骗?
而且你还说,必须得有柔儿在旁边配合才能成?
东家,你这可真是黄鼠狼给鸡看病,没安好心呐。这算盘珠子都崩到我脸上了,我才不上你的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