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茶汤滑入喉中，带着月华凝露特有的清润与安宁，驱散了喉间的干涩与心头的些许烦闷。
她放下茶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杯壁。
“那三个小家伙……今天没惹什么麻烦吧？”
凤牺似乎想找个话题，语气中带着一丝难得的温和。
“没有，三位小姐活泼聪慧，是涂山的未来。”
许诺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语气真诚。
“红红小姐愈发有姐姐的样子了，雅雅小姐精力旺盛，容容小姐心思细腻。
今日在花甸看星荧草，她们都玩的很开心。”
他没有抱怨三小只的“闹腾”，而是捕捉并强调了她们各自的闪光点，这让凤牺眼中也浮现一丝欣慰。
就在这时，凤牺似乎因为久坐，肩颈处传来一丝细微的酸涩感，她下意识地动了动肩膀。
这微小的动作再次被许诺敏锐地捕捉到。
“凤牺大人……”许诺的声音依旧平稳。
“您批阅卷宗已近三个时辰。劳神过甚，恐伤其本，可否允许属下为您疏导一二？”
凤牺看了他一眼，没有拒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算作许可。
她重新将目光投向卷宗，但身体姿态微微放松了些。
许诺上前一步，并未直接触碰凤牺。
只见他抬起右手，掌心凝聚起一团柔和而纯粹的银色妖力，光芒温润，如同月华流淌。
他没有选择直接施加在凤牺身上，而是让这团妖力悬浮在凤牺肩颈后方约一寸之处。
温暖而充满生机的能量如同无形的暖流，精准地渗透扩散开来，轻柔地作用于凤牺疲惫僵硬的肩颈肌肉和经络。
这力量如同最灵巧的按摩，带着舒缓与滋养的效果，却又保持着绝对的距离和尊重，没有丝毫逾矩。
凤牺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令人舒适的暖意和恰到好处的放松感，紧绷的肌肉渐渐松弛，因长时间专注思考而略显滞涩的头脑也仿佛被注入了一丝清凉。
她闭上眼，感受着这份无声的体贴，身体不自觉地更加放松地靠向椅背。
殿内一时只剩下烛火偶尔的噼啪声和卷宗翻动的细微声响。
许诺维持着这个姿态，妖力输出稳定而温和，目光则低垂，有些失神的看了眼身前那道略显疲惫的身影。
曾几何时，眼前这个女孩也跟今天的涂山红红、涂山雅雅一样，大大咧咧，无拘无束。
可现在，为了作为狐妖之王的责任，她却是不得不强迫自己抗下这一切。
也许，这就是成长的代价吧……
恍惚间，许诺的眼中竟是不知不觉间再无半点演戏的痕迹，看向凤牺的眼底充满了愧疚。
他知道，自己肯定是有能力能帮她减轻些许负担的，就像上一世担任涂山大司务那般。
但他却不能这么做，因为此时此刻，他必须优先以完成系统的任务为首要目标。
可一想到系统发布的任务之一还是帮助涂山红红成为狐妖之王，取凤牺而代之，许诺的心中便一阵不好受。
我这样做，是不是对她而言，太不公平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