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许诺感觉凤牺的气息已经完全平稳放松下来,他掌心妖力微收,那团温润的银光悄然散去,如同从未出现过。
他后退一步,重新回到之前侍立的位置,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凤牺缓缓睁开眼,眼底的疲惫感消散了大半,精神也明显好了许多。
她没有道谢,但看向许诺的眼神却比之前更加深邃复杂,那份审视中似乎掺杂了更多难以言喻的东西。
有满意,有认可,或许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因这份无言的细心照料而产生的微弱依赖感。
她重新拿起朱笔,目光落回卷宗,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清冷,却似乎多了一丝温度。
“夜深了,你也早些去安歇吧。明日……还要费心照看红红小姐她们。”
“是,凤牺大人。”
许诺微微躬身,声音沉稳。
“属下告退。您也请勿过劳。”
他再次看了一眼桌角的茶盏,确认茶水尚温,墨也已被他刚才整理桌面时不着痕迹地重新调和到最佳状态。
他转身离开,脚步依旧轻悄无声,如同来时一般,体贴地为凤牺合上殿门,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
殿内,烛光跳动。
凤牺的目光在摇曳的光影中停留了片刻,落在那个空了的、仿佛还残留着少年气息的侍立位置,又低头看了看手边温热的茶和眼前整齐的桌案。
她端起茶杯,再次抿了一口,感受着那份恰到好处的暖意和清润。
良久,凤牺这才重新将全副心神投入到眼前的卷宗之中,只是紧锁的眉心,似乎舒展了许多。
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那份无声的守护所带来的安心感,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仿佛似曾相识的熟悉气息,让她心头微微一动,却又迅速被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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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一大清早,昨晚熬夜加班,还没回寝宫好好休息多久的凤牺便是被涂山红红直接吵醒。
“凤牺!凤牺!”
凤牺顶着黑眼圈,满脸的生无可恋。
可在面对涂山红红时,她却又是不得不换上一副宠溺而又温柔的表情。
“怎么了,红红小姐?这么早的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凤牺凤牺,我们能跟着许诺学习法术吗?”
此话一出,凤牺脸上的表情顿时一怔。
“红红小姐,为什么你们突然想学习法术?”
“因为看上去很好玩啊!许诺会好多好多奇奇怪怪的法术,我们想让他教我们,可他却说要先经过你的同意才行。”
听到这句话后,凤牺的嘴角也是忍不住泛起一抹微笑。
“原来是这样么……”
“凤牺,求求你了,就让许诺教我们法术吧~”
望着面前正抱着自己的手臂一阵撒娇的涂山红红,凤牺的脸上也是不禁闪过一抹无奈与宠溺。
按理来说,她其实是打算等涂山红红三姐妹再长大一些,然后再教她们法术的。
可既然现在她们就对学习法术起了兴趣,那提前几年倒也不是不行。
毕竟,兴趣才是最好的老师嘛~
更何况,如果能让这几位小祖宗以后老老实实的跟着许诺学习法术,岂不是还能顺便避免她们整天想着溜出去给自己惹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