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咏红这老娘们儿,简直是赤裸裸地毫不掩饰啊!
“老姐姐的爱,真是热烈又奔放……”
宁毕书喝完药,走到卫生间又刷了刷牙。
接着就在他拿出一瓶红酒,刚把塞子打开,都没来得及去拿酒杯的时候,门铃就响了起来。
“这么快?”宁毕书披着浴袍走过去,打开门。
他打开门,侯咏红站在外面,已经换了一身香槟色真丝睡衣。
领口开得恰到好处,手里同样拎着半瓶红酒。
半瓶,说明已经喝了一半……
“一起喝点?”她眼里带着笑,脸上有几分淡淡的酒意。
“好啊,我也正打算喝点就睡了。”宁毕书配合着她演戏,侧身让她进来。
侯咏红走进房间,在沙发上坐下。
窗外是澳门的夜景,霓虹灯闪烁。
她看了眼桌上刚开的酒,笑道:“在等我吗?”
宁毕书关掉了房间里的灯,只开了盏落地灯,光线变得暧昧。
他走到侯咏红身旁坐下,微笑反问:“你希望我怎么说呢?”
侯咏红翻了个白眼,“你知道吗,我年轻的时候,张军军追了我三年,我才同意当他女朋友的。那时候他还很帅,比你好看多了。”
“哦。”宁毕书淡淡一句。
“哎……”侯咏红叹了口气,“可是啊,我后来才懂,原来两个人在一起,重要的不是表面上那点东西。张军军对普通女人来说,可能是一辈子都接触不到的天花板,但是我想要的,他从来都给不了,他能给的呢……我勾勾手指,就得轻而易举得到。”
宁毕书没接话。
对于侯咏红的野心,他表示理解。
可心底里其实不喜欢。
宁毕书其实没什么野心。
他梭哈再梭哈,只是为了单纯的赢。
一开始,这份赢是为了自我实现、自我证明,要发一点财,既改善自己的生活,也更重要的……证明给那些傻逼看。
但是到了今天,他的想法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他不知不觉地,就有了操盘几个亿资金的能力,也每每在赌局中以小博大,资本越来越厚,而伴随着资源的富集,他需要担负起的责任,也越来越多。
抛开家里的一家老小不说,现在光是碧树机械厂,每天一睁眼,就有几百张嘴等着他去喂。
宁毕书倒也不是怕,更不想逃避责任。
可恰恰他内心深处,其实是想负责的,这就和侯咏红为了野心而行动的状态,显得格格不入。
然而偏偏呢……
他到目前所展现出的能力,又满足了侯咏红为人生高度的期待。
这个老女人……
她简直像个男人一样在活着。
据宁毕书所知,上一个这么过日子的女人,姓李。
再上一个,她老公姓李。
“国万集团的股票,你差不多该收网了吧。”侯咏红忽然问道。
宁毕书摇摇头,“再看看。”
“可千万别被套住了。”
侯咏红拿着红酒瓶子吹,灌了一口,看着宁毕书的侧脸道,“你的家底可全在里头了,万一炒成股东就麻烦了。我要是没猜错,你是打算用这笔钱,继续去做你的外贸生意吧?”
“嗯。”宁毕书点点头,坦诚道,“姐姐慧眼如炬。”
侯咏红道:“那远期目标呢?有什么大的计划吗?”
“也谈不上大吧。”宁毕书也喝了口酒,一只手从侯咏红身后伸过,揽住她的肩,“我想在危德马拉建一个长期的货运中转地。”
侯咏红眉毛动了动,不知是为宁毕书那只手,还是为宁毕书的这句话。
“上次从危德马拉回来,我就算过一笔账。”
宁毕书转过头看她,“以现在北美初级农产品的自给率和价格,我们从国内运送大宗鸡蛋这样的初级农副产品过去,分包给那边的分销商,单趟的利润率,差不多能做到80%左右。这80%,不单是税后的纯利润,而是实实在在落到我自己口袋里的。”
“你确定?”听到这个夸张的数字,侯咏红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
“非常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