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总,这样不行吧。”马天行道,“侯总,按公司流程,这么大额的资金调动,宁总没有公司职务,是没法直接操作的。”
“这有什么难的?”侯咏红笑盈盈道,“毕书现在就可以入职鸿骏基金,挂个股票投资部副总监的头衔。劳动合同和授权文件我们可以马上准备,流程两小时就能走完。”
“哦……在这儿等我呢?”宁毕书听笑了,“姐,不至于吧?”
“怎么不至于?我现在,对你求贤若渴啊!”
“这么渴吗?”
“渴得受不了了……”
“不是!你俩当我死了啊?我踏马才是鸿骏基金董事长!”张军军憋不住了,“你一句、我一句的,几个意思啊?我说同意了吗?我点头了吗?”
侯咏红笑脸一收,怒视张军军,“我说了不算吗?”
“不是……”张军军只觉得浑身刺挠。
宁毕书生怕他牛头人变身,赶紧说道:“张总,我先打个电话!”
张军军:“什么电话?”
宁毕书没多话,也不避讳任何人,也不避讳任何人,翻到苟晓飞的号码,直接按了免提。电话,响了四声才接通,背景音无比嘈杂,哄笑声和女人的娇嗔混成一片。
苟晓飞七点不到就喝高了,大着舌头,一看是宁毕书,声音顿时兴奋得发飘:“啊喂?!宁总!您股神老人家有什么指示?”
这恭敬的态度,这讨好的语气,这谄媚的德性……
这狗东西平时对老子可没这么点头哈腰!
你到底是谁养的狗啊?!
张军军感觉自己好像被偷家了,眉头紧锁,目光复杂地看着宁毕书。
宁毕书对着手机,声音清楚地说:“狗哥,我想借两个亿。日息百分之一。不动张总的关系,不通过鸿骏的通道,你能不能搞?”
“啊?”手机那头安静了两秒,下一刻,苟晓飞陡然嗓门一抬,“能搞啊!日息踏马百分之一了都,这还有什么搞不来的?两个亿是吧?今晚就有!今晚就到账!”
“行,你先别急,一会儿我把银行帐号发给你。”宁毕书把电话一挂,抬起头,微笑看向张军军,“张总,这钱你挣不挣?您不要,我可就送别人嘴里了。”
张军军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来。
会议室里一阵安静。
马天行整个人都呆住了。
日息百分之一?
你搁这儿拿杠杆当弹弓用呢?
毕书射日啊?!
“哈……”一声轻笑,打破了安静。
侯咏红看着宁毕书,两眼放光,如同两簇被拨亮的火苗。脸颊上甚至浮起了一层很淡的、不自然的红晕,像喝了烈酒,又像是某种压抑的兴奋终于找到了缝隙钻出来。
“好。”她吐出一个字,声音有点微不可察的沙哑,但斩钉截铁。手肘撑在桌沿,涂着暗红色指甲油的手指轻轻点着桌面,目光锁死宁毕书,“这两个亿,我给你。”她顿了顿,嘴角那点笑意更深,“不过明天早上,鸿骏基金也要套现离场。你借的这两个亿,正好用来接我们的一部分筹码,帮我们完成出货。”
宁毕书眼皮跳了一下。
用鸿骏的钱,高位接鸿骏的盘,帮鸿骏安全撤退。
介娘们儿她也不似个好人呐……
“姐,要这样的话,利息就不能给那么多了。打个对折吧。”
“你还在乎这点钱?”
“其实是不在乎,但是讨价还价一下,显得我好说话,像个手足无措的纯傻逼。”
“嗯?!”张军军瞪宁毕书一眼。
宁毕书看都不看他。
侯咏红道:“那你得加入我们公司。”
“不要了吧,我这人放纵不羁爱自由……”
“姐姐二十年前的QQ昵称就叫自由。”
宁毕书:“……”
张军军:“……”
马天行:“……”
侯咏红见宁毕书不吭声,不满道:“怎么,这点面子,都不给我?”
宁毕书也认真起来,说道:“姐,你也听到了,这钱我也可以找苟晓飞借的。”
侯咏红皱皱眉头,跟宁毕书对峙片刻,一口气还是泄了,假装玩笑又带点嗔怪的口吻道,“你这人,真是不知好歹,我和你姐夫对你这么好……”
张军军立马否认:“别拉上我啊!”眼前这狗东西不光睡了他的白月光,现在还来借鸡生蛋,他老婆还联合公司高管站这个狗东西一边!
张总心里已经恨得张牙舞爪,直想把宁毕书撕了。
侯咏红对张军军翻个白眼,又和颜悦色地对宁毕书说:“你晚上吃了没?”
“吃了。”宁毕书不想节外生枝,直接告辞,“我坐了一整天的飞机,先回酒店休息了。张总,咱们下次有空再见。”
张军军冷着脸,嗯了一声。
宁毕书又对马天行点了下头,转身便走出了会议室。
侯咏红还想送送,可还是忍住了。
等宁毕书离开,她又拉下脸,变回平时那个冷淡的样子,对张军军和马天行道:“今晚就把钱打过去啊,别故意拖到明天早上。”
张军军忍不住道:“侯咏红,你非要拉他入伙干什么?犯得着吗?”
“你以为我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好!”侯咏红立马把脸一拉,“我在澳门五天,亲眼看他赌马赌球赢了一千万。你知道秦先生怎么说他的吗?宁毕书他八字一片汪洋,跟你刚好冲而不破,未来十年,你能把他用好了,你全家都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秦先生真这么说了?不对!你们这几天去澳门,是去找宁毕书了?”
“不然呢?我还专门请了秦先生去当说客!”
“是吗……”张军军居然听得一脸相信。
那傻乎乎的窝囊样,落在侯咏红眼里,侯咏红心中对他的最后一点期待,这下也算是彻底破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