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天行办事的效率极高。
宁毕书前脚刚从紫金贸易大厦出来，回到侯咏红帮他订好的酒店，正打算洗个澡出门去找苟晓飞，不想连衣服都还没来得及脱，鸿骏基金的电子合约就先一步发了过来。
如果没有猜错，这合约八成是侯咏红今天一早就准备好的。
宁毕书点开合约，快速地翻阅了一下利息、违约金还有在合约中被标粗标黑的资金用途条款，再看到侯咏红的电子章，便不做半点犹豫，立马填上了自己早就记得滚瓜烂熟的银行卡号，然后盖上电子署名章，给马天行发了回去。
“收到，款项半小时内汇出。”马天行几乎秒回。
宁毕书也不着急，转身就进了浴室。
被扔在床上的手机，却在卫生间喷头刚打开不到几分钟后就接连不断响起，银行短信银行短信，一条接一条往外蹦：“您尾号8876账户收到转账5，000，000.00元……”足足2个亿的资金，即便以每一笔500万的额度被汇出，这个汇款的过程，依然显得那么漫长。
等到宁毕书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他的银行账户上，已然静悄悄到，多出了一笔九位数的资金。伴随这笔资金的，还有一通侯咏红打来的未接电话。
宁毕书裹着浴巾，一屁股坐在床沿上。他拿起手机，先看了眼户头上的钱，嘴角微微一扬，随即就很懂事地，马上给侯咏红打了回去：“姐，刚刚在洗澡。”
“嗯。”侯咏红坐在紫金贸易大厦36楼的办公室里，面朝着落地窗外灯火万千的夜景，淡淡问道，“洗这么久，是跟你那个小情人一起洗的吗？”
“小情人？哦，你说婷婷啊，我先把她送回沪上了，明天……”宁毕书没说两句，突然眉头一皱，蛋疼道，“哎呀……我草了。”
“怎么了？”侯咏红一怔。
“没什么……”宁毕书一脸无语。总不能说他有路径依赖，每次干大事之前，都必须先干一次陈婷婷，不然总感觉仪式不到位，内心缺乏玄学支撑，“有蚊子。”
“有蚊子了？”侯咏红下意识看了眼日期。
2025年4月28日星期一。
快过五一了。
虽说BJ地处华北，这个时候有蚊子，倒也不算奇怪……
全球气候变暖嘛……
“好吧，那你今晚上，不是要一个人睡了？”侯咏红又问了个很有暗示意味的问题。
不过宁毕书这会儿钱到手了，说话自然硬气，笑道：“我都行，不管一个人、两个人，还是三个人，怎么舒服怎么来，怎么快乐怎么来。”
“怎么快乐怎么来？”侯咏红眯起了眼，“那你打算怎么快乐？”
宁毕书道：“快乐是打算不来的，要看具体的体验。”
“比方说呢？”
“比方说明天早上，我把盘子托住，您呢，跟我姐夫一起，胜利大逃亡，那就一定很快乐。”
“他就算了。”侯咏红淡淡道，“你也不用考虑太多，有些事情，不需要你来考虑。我做事情，向来用不着别人给我擦屁股，我想做就做，谁也拦不住我。”
“是是是……”宁毕书听笑了，“姐，我说句实话，我是真没想过，还能有你这样的千金小姐，能把心思打到我身上来。我好不习惯，我一般都喜欢主动，不喜欢被动。”
侯咏红道：“那我现在给你一个主动的机会。”
“现在……不合适吧。”宁毕书道，“再说这种事，不得稍微磨合一下吗？”
“你少来。”侯咏红笑道，“你睡穆善明的时候，跟她认识有超过一个月吗？”
“那不一样啊！明明怎么跟你比？”宁毕书道，“别说明明，婷婷和洮洮也都一样啊，我对她们几个，那是当宠物养的，我拿您……我一直都当你是……”
“什么？”侯咏红站了起来，走都窗户前，看得更远。
楼下的万物，像是都被她踩在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