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万集团周一开盘26的秒涨停,把整个中文互联网炸得一片硝烟四起。宁毕书的手机因为没插电源,竟然生生被没完没了的信息震到关机。
他醒来时,A股下午收盘都快两个小时了。
房间里冷气足,宁毕书扯过被子盖住腰,摸过床头那杯中药灌了一大口,冰冷苦涩的汤药入喉,宁毕书嘴里尝不出味道,胃却被这一口弄得隐隐发疼。
他皱皱眉,看向旁边的卫生间。
浴室水声哗哗的,陈婷婷在洗澡。
电视开着静音,财经频道的主播嘴皮子翻飞,屏幕上那根红线陡得吓人。
宁毕书拿起遥控,随手按了换台。
打开声音,足球比赛的喧哗声瞬间填满整个安静的套房。浴室里的水声陡然一停,随即传出陈婷婷娇滴滴的喜悦声音:“老公,你醒了?”
“嗯。”宁毕书看了几眼电视。
然后光着身子,朝卫生间走过去。
……
晚上八点多,金鳞阁娱乐城的贵宾房里烟雾缭绕。
宁毕书坐在牌桌主位,左手夹着没点的烟,右手端着杯冒热气的中药,慢慢喝着。陈婷婷像没骨头似的窝在他怀里,吊带裙的裙摆快开到大腿根,皮肤白得晃眼。
赵虎照例坐在另一侧,专注地玩着他的静音王者荣耀。
牌局仍旧是梭哈。
看桌上的筹码数量,输赢进出,这会儿大概已经有几十万。
但宁毕书的心思,明显不在这儿。
电视挂在墙角,直播着一场英超比赛。
音量调得低,但进球时满场的吼声还是能钻进来。
贵宾房的门这时候开了,侯咏红从门外走进来。
她今晚换上了一身黑西装裙,妆化得精致。
侯咏红先看了眼宁毕书,目光又滑到他怀里那截白花花的大腿上,嘴角扯了扯:“毕书,找你可真不容易,打你手机也不接。要不是看到你的车,我差点以为你被人绑架了,”
“信息太多,懒得看,干脆关机了。”宁毕书转头微笑,语气自然随意,已经完全没了对侯咏红的那点礼节性的客气,“你下次找不到我,给虎哥打电话吧。”
赵虎闻言,立马二话不说,退出已经要打上高地的游戏,要跟侯咏红加X信。侯咏红却淡淡一句:“不用麻烦了,以后你多带一部手机就好了。”说着走到赵虎的座位前。
赵虎很有眼力劲地赶紧让出座,搬过一张靠椅,让侯咏红坐到宁毕书身边。
侯咏红瞥一眼宁毕书略微发黑的眼圈,还有他手里那袋黑褐色的中药,和穆善明很相似的红唇,微微一张,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地微笑问道:“身体吃不吃得消?”
“还行。”宁毕书笑了,把陈婷婷往怀里带了带,“反正家里另外两个都怀孕了,现在不需要我出力。单枪匹马作战,还是十拿十稳的。”
这话直得发硬,侯咏红表情僵了半秒。
她没接话,从手包里摸出烟点上,吸了一口,才隔着烟雾看他:“明天的行情,你怎么看?”
“明天还用看吗?”宁毕书像听了个笑话,无比笃定地说,“今天我就花了不到两千万,根本买不进。明天必然连板,板上钉钉。”
侯咏红夹烟的手顿了顿,又问:“要是不涨呢?”
宁毕书道:“那我就拉到它涨。”
她盯着他看,看了很久。
陈婷婷同样目光迷醉,看着宁毕书,也看着宁毕书手里的牌。
电视里,忽然又一阵欢呼炸开。
进球了。
宁毕书抬眼一瞥球赛的进球慢放,微微一笑。
侯咏红也看着电视,一边掏出手机,拨通了马天行的号码。
“老马。”她声音很平静,却很坚定,“挂单吧,两个亿。”
宁毕书闻言,意外地转头看了看她,“姐,你给我接盘呢?”
侯咏红笑道:“你舍得这么走走吗?”
宁毕书也笑了,“我草,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侯咏红道:“以你的作风,就二十个点的利润,你能看得上?你最起码,也得等到星期五再砸盘吧?”
“呵呵……”宁毕书拿到一张黑桃A,直接把盘面上的筹码,全都推了出去。
对面的南美棕皮小老板皱起眉头,骂了句F开头的,扔下牌就气急败坏地走了。
宁毕书看都不看那花花绿绿的一桌子筹码,反问侯咏红,“你不怕啊?”
“当然怕啊。”侯咏红笑了,笑意到了眼底,“但姐姐相信你。”她身子微微侧倾,手肘撑在牌桌上。西装领口松了点,露出一截锁骨。眼睛直直看着他,声音压低:“明天晚上,有没有空一起吃个饭?就我们两个。”
宁毕书怀里,陈婷婷睫毛颤了颤,没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