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张桂芬越说越觉得这主意好,“你看啊,俩孩子感情好,又是自由恋爱,咱们做家长的也都满意。现在结了婚,开学后就是合法夫妻,学校也管不着。等毕业了再办酒席,多好!”
周佩然犹豫道:“这...是不是太急了点?他们才刚考上大学,应该以学业为重...”
“哎呀,结婚不影响学习嘛!”张桂芬拍着大腿说,“我打听过了,大学生结婚的虽然少,但也不是没有。只要不耽误学习,学校一般不会过多干涉。再说了,咱们知秋那脑子,学习上肯定没问题!新月也是个懂事的孩子,不会因为结婚就耽误学业的。”
周佩然还是觉得不妥:“可是他们年纪还小,尤其是新月,刚满十八岁没多久...”
“十八岁已经够法定结婚年龄了!”张桂芬显然做足了功课,“我特意去街道问过了,女满十八,男满二十,没问题的。”
林知秋虽然现在才19,但是也差不了多少,大不了跑跑关系,改大几个月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周佩然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平心而论,她对林知秋是满意的,这孩子聪明、有才、待人接物也得体,女儿跟他在一起很开心。但这么早结婚...
张桂芬看出她的犹豫,放缓了语气:
“周老师,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你放心,新月嫁到我们家,我肯定当亲闺女疼!绝对不会让她受委屈。再说了,他们结婚后还是住学校,就是周末回来吃个饭,不影响学习。”
周佩然沉思片刻,说道:“张大姐,这事儿容我再考虑考虑吧,再说了,也得问问新月这孩子的意见。”
“那是自然!”张桂芬连连点头,“我就是先提个想法,大家商量着来。”
两个妈妈从里屋出来时,林知秋和江新月正在院子里说话。
夕阳的余晖洒在两人身上,林知秋不知说了什么,逗得江新月抿嘴直笑,那画面美好得让人不忍打扰。
周佩然看着女儿脸上幸福的笑容,心里忽然有些动摇。
也许...张桂芬的提议也不是完全不可行?
回程的路上,周佩然一直沉默着。
江新月察觉到母亲的异常,轻声问道:“妈,张阿姨跟您说什么了?”
周佩然看了看女儿,又看了看一旁兴奋地数着大白兔奶糖的江新亮,叹了口气:“新月,你觉得知秋这个人怎么样?”
江新月脸一红:“妈,您怎么突然问这个...”
“张阿姨提议,让你和知秋在开学前把结婚证领了。”
“什么?”江新月惊得差点从自行车后座上掉下来,“结...结婚?”
江新亮也抬起头,眨巴着眼睛:“姐,你要结婚啦?那我是不是能经常去林伯伯家吃糖了?”
周佩然无奈地摇摇头,这孩子,脑子里只有糖。
“妈,这...这也太突然了吧?”
江新月心跳加速,脸上烫得厉害。
“我也觉得突然,”周佩然说,“但张阿姨说得也有道理,大学不允许谈恋爱,如果你们领了证,就是合法夫妻,学校也管不着。”
江新月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心里乱成一团麻。
结婚?她和林知秋?
虽然她很喜欢林知秋,也想象过和他共度一生的场景,但从来没想过会这么快...
不过想想,好像也不是不行?
毕竟知秋这么优秀,她心里也有顾虑,上了大学,学校里的姑娘那么多,万一他变心了呢?
“你好好想想吧,”周佩然轻声道,“也要问问知秋的意思。如果你愿意,我尊重你的意见。”
与此同时,林家也在进行着类似的对话。
“妈,您这也太猛了吧?直接就跟人家提结婚?”林知秋哭笑不得地看着自家老妈。
张桂芬理直气壮:“怎么?你不想娶新月?”
“想是想,但...”
“但是什么但是!”张桂芬打断他,“我告诉你,新月那姑娘多好啊,文文静静的,又是大学生,长得也俊。你不抓紧点,等上了大学,万一被别人追走了,你哭都来不及!”
林建国在一旁慢悠悠地喝着茶,插话道:
“儿子,你妈这话糙理不糙。现在大学确实不允许谈恋爱,你们要是领了证,就是合法夫妻,学校也没话说。”
林知秋挠挠头:“我知道,但我得尊重新月的想法啊。万一人家不想这么早结婚呢?”
“所以才让你去问啊!”张桂芬一拍桌子,“明天就去找新月,把这事说清楚!态度好点,听见没?”
“行行行,我明天就去。”林知秋举手投降。
回到自己房间,林知秋呈木字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结婚吗?==-=
他想起江新月笑起来时弯弯的眼睛,想起她认真听他说话时的专注神情,想起她害羞时微红的脸颊...
好像...也不错?
不过老妈这也太猛了,哪有第一次家长见面,就提结婚的?
俩人好像正式确定关系都没多久吧?
这年头的人,都这么生猛吗?
不过这上大学不让谈恋爱确实是个麻烦事,听说谈恋爱还是被抓了,严重的话会被直接开除学籍的。
算了,还是到时候问问新月吧,要是她没意见的话,那就这么定了吧......
毕竟这年轻气盛的,天天晚上一个人睡也不是个事啊。
第二天,林知秋在街道办磨磨蹭蹭地混到下班点儿,蹬上他那辆二八大杠就直奔燕京附中。
没法子,家里张桂芬同志催得跟什么似的,他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与其回家听老妈念紧箍咒,不如主动出击,早点把事儿问明白。
他把自行车往学校围墙边一靠,自己也蹲在马路牙子上,从裤兜里摸出一包大前门,抽出一根点上,眯着眼看着校门口熙熙攘攘放学的学生。
这年头,能在马路边蹲着抽烟的小年轻,看着还挺像个顽主。
江新月还没等到,倒是先把自家那个小祖宗等出来了。
林知夏背着个军绿色的帆布书包,正和几个女同学嘻嘻哈哈地往外走,眼尖得很,一眼就瞅见了蹲在那吞云吐雾的林知秋。
“二哥!”她像只小麻雀似的蹦跶过来,“你来接我的?”
林知秋吐了个烟圈,故意板着脸:“小姑娘,你认错人了吧。”
“切!”林知夏甩给他一个大白眼,“二哥,你别装了,你就是化成灰我都能认出你来!你这件海魂衫都穿得快发白了!”
林知秋被逗乐了,也不跟她贫了:“行了行了,你赶紧回家吧,我这儿有点正事。”
“正事?”林知夏小脑袋一歪,脸上写满了我不信,“你能有什么正事?是来找我新月嫂子的吧?”
“哟嗬?”林知秋乐了,“你这改口费还没拿到呢,就叫得这么顺溜了?那完了,看来这改口费是省下了。”
林知夏撇撇嘴,心里吐槽:就知道二哥没个正行!
还大作家呢,整天就知道欺负女同志!
她显然是已经把自己划到女同志那一块儿了。
小姑娘眼珠子一转,干脆也学着林知秋的样子,在他旁边蹲了下来,摆明了不肯走。
“赶紧回家,老妈还在家等你吃饭呢,别在这儿碍事。”
林知秋哪能不知道她的小九九,就是想跟着蹭吃蹭喝外加看热闹。
“老妈?她等我干嘛?”林知夏心里一虚,但还是嘴硬,“我不回去,我要跟着你们出去逛!”
林知秋挑了挑眉,开始一本正经地忽悠:“她好像真有事找你,我出门的时候看她慌慌张张的,还让我顺带通知你一声,要是回家晚了……啧啧,我瞅见咱家那鸡毛掸子好像被拿出来了。”
“真的假的?”林知夏心里顿时打起鼓来。
自己最近没干啥坏事啊?
难道是偷偷用她雪花膏的事败露了?
还是上次她揍了隔壁胡同的小男生,被人家找上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