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奥之所以在转党之前就开始谋划这一步,就是要赶在所有人都认为“选举人只是个橡皮图章”的时候,提前把这把钥匙死死地攥在手里。
会议进行到尾声,一直坐在伊森旁边默默记录的马库斯·索恩,站起身走到会议室的白板前。
“泰勒先生,为了让工作组的运行更具针对性,我们做了一个简单的数据模型。”
马库斯拿起黑色的记号笔,在白板上飞快地写下了一串数字。
泰勒有些漫不经心地看着白板。
但随着马库斯写下的数字越来越多,泰勒的眼神逐渐变了。
马库斯在白板上写下了:
234
那是共和党在历次大选中,通过深红州基本盘能够相对稳定拿下的选举人票底数。
然后,马库斯在234后面加了一个加号,写下了:
+ PA 19
宾夕法尼亚州的19张选举人票。这是里奥的绝对大本营,只要里奥在选票上,这19票几乎是铁定的。
接着,又是一个加号:
+ MI 15
密歇根州的15张选举人票。铁锈带的另一个核心,互助联盟和工会势力的辐射区。
最后,马库斯又写下了两个微小的、在平时甚至不会被人注意到的数字:
+ ME-2 + NE-2
缅因州第二国会选区的一票,内布拉斯加州第二国会选区的一票。
马库斯画了一条长长的等号,在最后,重重地写下了那个数字。
= 270
泰勒坐在椅子上,盯着这行简单的加法题。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在这一刻停滞了。
270。
那是通往白宫的绝对门槛。
泰勒原本以为,里奥只是想借共和党的壳来搞乱民主党,或者最多只是想在初选中捞取政治资本。
但他错了。
里奥·华莱士的团队,根本没有在考虑什么初选的辩论,也没有在考虑如何讨好建制派。
他们不仅算好了那些大州,甚至连缅因州和内布拉斯加州那孤零零的一两张选票,都算得清清楚楚。
“泰勒先生,这组数据有什么问题吗?”伊森看着脸色惨白的泰勒,语气平淡。
“没……没有。”
泰勒咽了一口唾沫。
离开共和党总部后,伊森和马库斯坐进了等候在路边的黑色轿车。
车厢里,马库斯打开了他的笔记本电脑。
“伊森。”
马库斯指着屏幕上的一份刚刚从内布拉斯加州传来的初步筛选数据。
“这是内布拉斯加第二选区的一个潜在选举人资料。”
屏幕上显示着一个中年男人的照片,以及密密麻麻的财务记录。
“这个人叫托马斯,是一个当地的小企业主。他平时表现得很忠诚,但在我们的深度审查中发现,他的企业最近因为资金链断裂,面临破产的危险。”
“而且,他的几笔大额逾期贷款,债权方追溯上去,都与民主党的一个重要金主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马库斯的声音变得凝重。
“如果在十二月,选举人投票的关键时刻,民主党那边用债务免除或者破产威胁来施压。”
“这个人,在那种高压环境下,极有可能倒戈。”
这正是里奥设立这个工作组要防范的致命隐患。
在270票的精算模型里,容不下任何一个不确定的变量。
哪怕是一票的倒戈,都可能让整个计划在最后一刻灰飞烟灭。
伊森看着屏幕上那个中年男人的照片。
“替换。”
“把他从名单上剔除。换一个没有负债、没有软肋、哪怕是被枪顶着头也会把票投给里奥的人上来。”
“任何有一丝倒戈风险的节点,都必须在今天被掐死。”
马库斯点了点头,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将那个名字打上了刺眼的红底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