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文博尴尬地笑了笑。在这个时候，面对一位国教武装力量的高阶指挥官，最好别说什么多余的解释。
不过所幸，卡珊德拉也没有在这方面纠缠的意思。作为一名身经百战的战士，她更看重的是结果——这些凡人正在为了生存而战，并且战意高昂，这就足够了。神皇的目光注视着所有为人类而战的人，无论他们口中是否高呼祂的名讳。
她顺畅地换了一个话题，眼神重新变得犀利起来：“我想，战斗修女大规模走上前线的时机已经到来了，对吧？”
阮文博暗自松了一口气，也不是纠结过去的性格，他的思路也顺其而上：“嗯……也许是可以了。经过之前的反击，瘟疫军团的主力受挫，瘟疫已经基本被挡在了防线之外。不过巢都内基本的信仰防线还是要有的，毕竟纳垢的腐化不仅仅是物理层面的。”
“当然，我们会留下必要的修女小队负责净化仪式和安抚人心。”卡珊德拉点头表示理解，随后上前一步，动力装甲的伺服电机发出低沉的嗡鸣，“只是，我已经厌倦了在长时间内只能旁观的情况了。我的姐妹们手中的爆弹枪已经渴望异端的鲜血太久了。”
她直视着阮文博的双眼，语气坚定，不容置疑：“战斗修女这个词汇是战斗在前，而非仅仅是作为最后一道防线的祷告者。阮文博总督，您一定要明白这点。我们要去最前线，去和赴死者并肩作战。”
“我当然明白，大修女。”
阮文博收起了那副轻松的笑意，神色变得郑重起来。他看向卡珊德拉，目光中没有丝毫的敷衍：“佩迪提亚的防线不仅仅是钢铁和血肉构成的，信仰也是其中坚不可摧的一环。既然您和您的姐妹们已经做好了准备，那么我会立刻签署命令。战斗修女将作为先锋突击力量，直接部署到与瘟疫军团交锋的最激烈地段。”
“这正是我们所渴望的。”
卡珊德拉微微颔首，那张常年冷若冰霜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她不再多言，向阮文博行了一个标准的战礼，随即转身离去。她的步伐坚定有力，动力装甲撞击地面的声音在嘈杂的车间中显得格外清晰，仿佛是出征前的战鼓。
目送着这位银发大修女的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阮文博轻轻吐出一口气。他转过身，再次看向身边的 JK，脸上的表情从刚才的激昂转为了一种深沉的谋算。
“说起来，李永思负责的那件事怎么样了？”他压低了声音问道，周围的机械轰鸣声恰好成为了最好的掩护。
JK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起来，无奈地摇了摇头：“不太顺利。”
他调出手腕上的数据板，上面显示着星图的一角，红色的标记在不断闪烁：“想在银河系中找到贝利撒留·考尔在的那颗星球可不容易，哪怕有明确的目标。再加上亚空间的波涛，我们的探测船就像是在大海捞针。”
JK顿了顿，随后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不过也不是全是坏消息。那个曾经和无尽者塔拉辛做过交易的塔伦·威克贤者已经同意我们的邀约了。他肯定地表示那次交易中确实包含黑石的部分，表示愿意协助我们——不愧是水槽，换到的知识就是多，塔拉辛还是个实诚人啊。”
“感谢平杰院士，”阮文博点了点头，“如果没有他，塔伦·威克可不会愿意帮助我们。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丑角和无尽者始终不愿意和我们直接接触，但靠我们自己，也不是不能做好工作。”
他转过身，看向工厂外那灰蒙蒙的天空，仿佛透过那层厚重的云层，看到了正在逼近的那个黑暗未来。
“卡迪亚周边的防御体系没有未战先溃，我想这次阿巴顿的第十三次黑色远征不会有原著那么顺利，”阮文博的声音很轻，“他那边慢一些，我们这边再快一些……如果基里曼能提前苏醒，那很多事情都会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