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光,会不会是……你的技能出bug了?”一名殉道者玩家忍不住打破了沉默,他挠了挠头盔,“或者是这地方磁场太乱,干扰了你的玄学算法?毕竟咱们之前可是顺风顺水,没道理突然一下子变成地狱难度吧?”
听到这话,流光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
“放屁!”他指着地上的铜钱,语气激动,“你可以质疑我的人品,说我非酋,说我手臭,但你绝对不能质疑我的技能机制!这可是系统认证的技能,是经过无数次实战检验的真理!”
流光深吸一口气,指着全息地图上那几个被标记出的死亡节点,神色无比凝重:“兄弟们,信我一次。这回咱们是真要遭重了。卦象显示,无论我们选哪条路,怎么走,只要我们还想破坏泰丰斯的节点,前面就是天罗地网。那个大胖子绝对在前面等着请我们喝汤呢。”
这下,所有人都沉默了。
既然流光的技能没问题,那就意味着副本难度被提升到了极难。对于习惯了只要亮血条就能杀的玩家来说,这种明知山有虎的情境虽然刺激,但也得考虑成本——毕竟现在的阿斯塔特账号可是稀有资源,死一次能不能复活成阿斯塔特还是未知数。
于是,玩家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靠坐在墙边的战团长。
“战团长,你拿个主意呗,”有人开口问道,“咱们是打是走?这情况有点不对劲啊。”
虽然大家都是身经百战的高玩,但在这种关键时刻,他们还是习惯性地看向霍布斯。在玩家们的眼中,虽然大家都是阿斯塔特,但真要论“玩游戏”的时长,这位活了几百年的原住民才是当之无愧的“骨灰级玩家”。这种涉及到剧情走向和战略决策的高端局,听听这种老资历的话准没错。
霍布斯·罗茨佩并没有立刻回答。他那双深邃的眼睛扫过每一位战士的面庞,头盔下的呼吸声沉稳而有力。
沉默持续了整整一分钟。
终于,霍布斯站起身来,灰色的动力甲发出低沉的轰鸣。他走到全息地图前,手指重重地敲击在那个被流光标记为“十死无生”的排污枢纽节点上。
“如果是为了生存,我们现在就该撤退。”霍布斯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但我们是阿斯塔特,是帝皇的利刃,更是为了复仇而重生的殉道者。”
他转过身,直视着这些来自异界的战士:“如果阿斯塔特遭遇了一点困难就打退堂鼓,如果因为敌人有了准备我们就畏缩不前,那还算什么星际战士?我们之所以强大,不仅仅是因为这身动力甲,也不仅仅是因为手中的爆弹枪。”
霍布斯握紧了拳头,动力甲的手部伺服电机发出嗡鸣:“星际战士最强大的地方,就在于我们意志的强大。在于明知必死,亦能向死而生!”
这一番话掷地有声,在狭窄的掩体中回荡。
玩家们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低沉却热烈的欢呼。
“说得好!战团长我挺你!”
“就是!怕个球啊!咱们当初为了拿这个升级名额,哪个不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没错,我玩游戏就喜欢难度高的!要是摸他脸那壁灯在前面,也要给他来一下!”
“简单模式我也玩腻了,既然是必死局,那就看看能不能换个大的!”
气氛瞬间从凝重变得热烈起来。这些玩家可都是佩迪提亚的精英,是至少完成了前一个对凡人来说几乎不可能的高难任务——也就是那个只凭一把战术刀在荒原砍下十个绿皮的脑袋——才获得了成为殉道者的资格。
而在在与真正的星际战士的战斗中,他们也已证明了自己的勇气。虽然有时候他们的行为看起来很像是在送死,但那种“死了就重来,直到把你砍死”的永不放弃的坚定精神,确实刻在骨子里的。
指望这群疯子知难而退,确实是个笑话。
霍布斯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暖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