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些来自佩迪提亚的“新兄弟”与曾经战团那种肃穆、刻板的文化大不相同,他们嘴里总是说着让人听不懂的怪话,行为举止也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随意。
但至少,在面对死亡和强敌时的态度上,他们与那些逝去的英灵毫无二致。
他们在精神上,是毫无疑问的坚定。
“这就是帝皇赐予我的新战团吗……”霍布斯在心中默默想着,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或许,这也正是我们能赢下这场战争的原因。”
“既然如此,”霍布斯拔出了腰间的动力剑,剑刃上闪烁着冷冽的寒光,“流光修士,我们向那个最危险、也是敌人防御最严密的节点前进吧,那里必定有着对于混沌来说最宝贵的东西。”
幽绿色的毒雾如同有生命的触手,在废弃的工业管道间缓缓蠕动。殉道者小队像是一群灰色的幽灵,悄无声息地穿行在这片死亡之地。
虽然霍布斯下达了前进的命令,但接下来的路程正如流光那凶险的卦象所预示的一样,步步惊心。
“停!”
霍布斯猛地抬起拳头,全队瞬间静止,如同雕塑般融入了周围的阴影中。
就在他们前方不到十米的地方,原本看似空无一物的泥沼突然翻涌起来。几只潜伏已久的纳垢灵尖叫着钻出水面,紧接着,一队身上挂满腐烂脏器的瘟疫战士从隐蔽的废墟后转了出来。如果他们再往前踏出几步,就会直接撞进这精心布置的伏击圈。
而在通过一处狭窄的通道时,走在最前面的玩家差点触发了一个极其隐蔽的生物绊雷——那是一根伪装成肠子的活体神经索,一旦触碰,埋藏在两侧墙壁里的毒爆虫就会瞬间将通道填满。
这一路上,类似的险情发生了数次。每一次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虽然最终都有惊无险地避开或化解,但这让所有人的神经都紧绷到了极致,警惕性被强行拉到了最高点。
在确认周围暂时安全后,玩家们的通讯频道里终于忍不住炸开了锅。
“我的天,这也太刺激了,简直是摸老虎屁股,”一名手持热熔枪的玩家心有余悸地说道,“刚才那波巡逻队,光看那配置就知道是精英怪,要是真撞上了,咱们不死也得脱层皮。”
“哎,要是全频段在就好了。”另一名玩家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懊悔,“他把侦察技能点满了,要是有一个这种实时侦察的队友在,咱们也不至于这么被动,跟瞎子摸象似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大家的共鸣。
“是啊,当初组队的时候光想着堆输出了。”另一人也忍不住插嘴道,“咱们觉得有流光这个‘大预言家’在,大方向肯定错不了,信息位占一个坑就够了。谁能想到这副本难度动态调整得这么变态?”
流光一边警惕地盯着手中的罗盘,一边在频道里无奈地说道:“兄弟们,后天八卦不是透视挂。我能算出哪条路是大凶,但我算不出拐角后面是不是蹲着个拿喷火器的老六啊。宏观战略和微观战术侦察是两码事。”
“确实是考虑不周。”
一名背着重爆弹的玩家深刻检讨道:“咱们太贪伤害了,多带了一个重火力手,少带了一个斥候。这种高难潜入任务,没有实时视野简直是坐牢。这个教训一定要记住,以后开这种团,侦察位绝对不能省。”
“没错,下次要是再遇到这种任务,哪怕少个输出,也得把那几个侦察专精的拉过来。”
霍布斯默默地听着频道里这些奇怪的战术讨论。虽然他听不懂什么“输出”、“开团”、“透视挂”之类的词汇,但他能理解其中的核心含义——他的战士们正在反思战术配置的失误,并迅速总结经验。
这让他感到一丝欣慰。在这个充满死亡的宇宙里,只有最快适应环境、最快修正错误的战士,才能活得更久。
“保持专注,”霍布斯的声音切入频道,打断了玩家们的闲聊,“前面就是流光所说的那个死地了。既然我们没有侦察兵,那就用我们的爆弹枪和动力剑开路。”
“收到,战团长!”玩家们齐声回应,虽然嘴上说着后悔没带侦察,但当真正面临战斗时,他们的眼中依然燃烧着兴奋与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