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丰斯伫立在那如同巨大腐尸般的舰桥上,单手拄着巨镰,漫不经心地注视着全息投影中那些被黄绿色病疫云雾逐渐吞没的帝国战舰。
“伪帝的走狗,鼻子倒是比以前灵敏了。”
他那如同破风箱般嘶哑的声音在嗡鸣的蝇群中回荡。瘟疫才刚刚开始在这片星域散播,帝国竟然就立刻组织起了一支舰队前来查探。按照泰丰斯过往的经验,腐败的帝国官僚机构通常需要几年甚至十几年才能走完流程,意识到这里出了问题。
“可惜,反应虽快,力量却太弱。”
看着那支规模并不庞大的分舰队,泰丰斯头盔下的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这点兵力,别说阻挡慈父的赐福,就连作为开胃菜都显得寒酸。显然,对方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摆出了标准的防御阵型,如同被猎人枪口锁定的猎物,维持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绝望。
海战正如泰丰斯预想的那般乏味地进行着。直到几艘帝国轻巡洋舰忽然脱离阵列,引擎过载,喷吐着耀眼的等离子尾焰,发疯般地朝着死亡守卫的舰队发起了反冲锋。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泰丰斯微微一愣:“是这群走狗吓傻了?还是想进行无意义的自杀式攻击?”
但随即,战术鸟卜仪显示,借着这几艘战舰形成的突出部掩护,后方的主力舰队开始有序地转向,尝试脱离战场井逃跑。
“哦,原来是断尾求生啊,”泰丰斯眼中的那一点兴趣瞬间消散,他意兴阑珊地摆了摆手,仿佛是在驱赶一只烦人的苍蝇,“无聊的把戏。死亡守卫,登舰,尽快了结这几艘不知死活的破船。”
伴随着一声令下,满载着瘟疫战士的登舰鱼雷如同肿胀的蛆虫般射向那几艘断后的战舰。
金属撕裂的巨响过后,古怪的血肉苔藓瞬间以登舰点为中心,疯狂地在帝国的钢铁走廊上增生蔓延。浓稠得化不开的黄绿色毒雾顺着通风管道喷涌而出,那是足以让凡人肺部瞬间溶解的剧毒。
几名身穿腐烂动力甲的死亡守卫大步踏出鱼雷舱,沉重的脚步踩在已经变异出眼球和牙齿的地板上,发出湿润的噗嗤声。
在它们的预想中,迎接它们的将是凡人船员撕心裂肺的咳嗽声、绝望的尖叫以及在黑暗中瑟瑟发抖的待宰羔羊。恐惧与瘟疫,本就是压倒一切反抗的最强武器。
然而,让这些身经百战的瘟疫战士感到惊讶的事发生了。
浓雾深处,没有尖叫,没有溃逃。
无数道密集的激光束、炮弹与重爆弹如同暴雨般从毒雾中泼洒而出,狠狠地击打在瘟疫战士腐朽的盔甲上。即使在这种令人窒息的绝境下,它们竟然遭遇了有组织的大规模反击。
短暂的错愕之后,属于阿斯塔特的超人反应神经立刻接管了战场。
“不知死活的蝼蚁。”
领头的瘟疫战士发出一声湿漉漉的冷哼,手中的爆弹枪随即咆哮起来。大口径的爆弹在狭窄的走廊中炸裂,每一发都能将一名凡人战士炸成漫天飞舞的碎肉。然而,让死亡守卫感到违和的是,即便身边的战友瞬间化为肉泥,其余的士兵竟然连一丝一毫的动摇都没有,甚至没有人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填补空缺、举枪、射击。
这一套动作流畅得如同机械教的流水线,冰冷而高效。
“就现在!压制射击!”
伴随着嘶哑的怒吼,一处临时构筑的阵地侧面,一挺重爆弹开始了疯狂的轰鸣。复仇的弹链鞭笞着空气,狠狠地抽打在一名死亡守卫宽大的胸甲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