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官,距离接触还有多远?”
帝国海军上将夸伦站在旗舰宏伟的舰桥上,目光紧锁着战术全息投影中那个闪烁的红色光点,沉声问道。
“报告上将,鸟卜仪阵列显示,我们距离目标‘瘟疫之爪号’还有三万个标准距离单位,预计二十分钟后进入有效射击范围。”副官迅速回应,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紧张。
夸伦微微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那只戴着白手套的手下意识地握紧了指挥台的边缘。
近段时间以来,朦胧星域的局势愈发诡谲。恐惧之眼如同一个溃烂的伤口,不断向外喷吐着恶意的脓水——大量的太空废船毫无征兆地从亚空间风暴中涌出,且航向异常明确地指向了帝国的数个战略要地。
而在这股浪潮中,这艘隶属于“瘟疫舰队”的谋杀级巡洋舰“瘟疫之爪号”尤为恶毒。自它出现在乌斯沃德星区以来,原本稳固的帝国海军防线如同感染了坏疽,大范围的瘟疫在虚空舰船的船员中爆发,士气低落,战力锐减。
为了遏制这股腐化的蔓延,夸伦不得不集结舰队驶出港口,冒险深入这片充满病菌的宙域,试图猎杀这艘该死的巡洋舰。
理论上讲,以一整支帝国舰队的火力去围剿一艘落单的巡洋舰,应当是手到擒来的战役。但在如今这个黑暗的第41个千年,“瘟疫舰队”这个词往往有着特殊的含义——它通常特指由死亡守卫一连长、“旅行者”泰丰斯所亲自统御的力量。
哪怕只有其中一艘战舰现身,并能掀起如此规模的瘟疫浪潮,这本身就预示着巨大的危险。这是一次不折不扣的军事冒险,稍有不慎,整支舰队都可能沦为纳垢花园的养料。
夸伦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焦虑。不过,当他的思维触及到舰队中搭载的那批特殊乘客时,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
那是“赴死者”军团。
这支满打满算建立历史还不足一千年的凡人军团,如今在银河系中已然声名鹊起。他们以近乎疯狂的“崇死”信仰和不可思议的坚韧著称,无论是面对绿皮兽人,还是泰伦虫族,他们都能在最恶劣的环境中与其死斗到底。
更有情报显示,在刚刚结束不久的巴达布战争中,这群凡人竟然凭着数千人的血肉之躯,硬生生挡住了一个连队的混沌星际战士终结者的跳帮突袭!
当夸伦第一次听到这个战报时,他的第一反应是荒谬。就凭借着凡人的激光枪和甲壳甲怎么可能挡得住战术无畏装甲的推进?他想破脑袋也构建不出那样的战场画面。
但这份战报是由“处刑者”战团亲口承认的。
让多恩之子的子团撒谎?那你还不如说是混沌大敌集体自刎归天了呢。
既然那群死硬的星际战士都承认了赴死者的战绩,那就说明这支部队确实拥有某种化腐朽为神奇的恐怖战斗力。
“有这样一支部队在序列里,确实令人安心不少,”夸伦心中暗道。
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如果这次行动真的不幸撞上了泰丰斯的主力舰队,他就把赴死者顶上去。
让他们去进行跳帮和反跳帮作战,在这狭窄的血肉磨坊里,这群疯子绝对能拖住敌人足够长的时间,让舰队主力成功撤离。
这并非夸伦没人性,仗还没开打就想着要出卖友军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