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一年每天忙的连睡觉都在想着工作,一年时间绕着地球跑了两圈,下意识觉得这是一段很漫长的时间,但回过神,才发现时间刚刚过去一年。
郑钱很满意两位助理的失神。
“……一年前的一块钱,对很多人来说,一年后还是一块钱,但对我来说,一年后就是四百块……当然,资产规模变大后,再想一年翻三四百倍难度很高,但降低一点要求,一年翻十倍,有难度吗?”
这种略显张狂的话,原本郑钱是说不出口的,但现在却很自然的说出口,只能说经常浸泡在‘被崇拜’的环境中,很容易适应一个更夸张的世界:
“……所谓‘纵向差异化估值’就是这个意思。对我来说,‘钱’是一个高度通胀的概念。现在的我,和六个月以后的我、十二个月以后的我,不一样。这笔投资,我们要根据时间线变动,进行‘差异化估值定价’……如果按照一年后翻十倍来计算,那么我承诺给蒋时延的一千五百万美元,只不过相当于现在的一百五十万美元,甚至更低。你们觉得这个投入很多,这笔交易不划算,是因为你们被旧的思维方式桎梏住了。”
“这算诡辩了吧。”
栗娜终究还有几分清醒,语气弱弱的提醒老板:“——反过来思考,您现在浪费这一个亿,损失的是一年后‘一个亿’的机会成本啊。”
郑钱心情复杂的看了她一眼。
“所以说,你不会炒股。”
他颇为感慨的叹了一口气:“你在开股票账户的时候,要做风险测试,其中应该有个选择题,大概意思是,A方案很大概率获得10%的收益,承担很小的风险;B方案获得50%以上的收益,但需要承担很大的风险……你会怎么选?真正的投机者会闭着眼选B方案。我也是这样。与确定的一个亿的收益相比,我更喜欢不确定的、会带来一百个亿的可能性。”
“这不就是赌博吗?”栗娜情不自禁说道。
“没错,不要听价投者们整天吹嘘什么‘稳稳的幸福’,人类贪婪的本性会打碎一切幸福。股市就是一个巨大的博弈市场。就算那些搞量化投资的,也不过是德州扑克牌桌上,会算牌的那批赌客。”
办公室里沉默了许久。
久到郑钱不得不亲自起身,自己给自己又续了一杯水时,栗娜才终于回过神。
“——那这项投资后面的尽调工作……”
她看了一眼面前桌上那份企划书,突然觉得一切都有些索然无味了,同时莫名有些理解老板为什么会把更多注意力放在了拍电影上。
郑钱不知道助理小姐会脑补到这种地步。
闻言,只是摇了摇头:“简单审查一下项目,确定他真的在做视频网站,然后派驻个财务就可以了。不需要真的浪费时间去尽调。请三方要增加沉没成本;不请三方,我们对真正的技术又没多少认知,如果他们真的打算骗我们,我们也看不出来……横竖就是几百万,反正这是你的人,后面的事情你跟进就好。”
后一句话,他是看着唐鱼说的。
“我?”
唐鱼脸上露出一丝不安。
“当然。”
郑钱呵呵笑了一声:“好歹你也…终究有些不同,在我这里,几百万的面子还是有的。不过有句话我要提前跟你们说清楚。你们每个人在我这里都有一个信用额度,额度之内的亏损,我不在意……但额度亏光了以后,我们之间就没有任何关系了。”
这番话他说的平平淡淡。
唐鱼咬了咬嘴唇,狠狠点了点头:
“好的,老板!”
栗娜瞥了她一眼。
“——哦,另外面试的时候,蒋时延还提到一件事,应该也属于公关部的工作范畴,你稍后关注一下。”
郑钱拍了拍脑袋,想起另外一件事:“这个月初,辛浪搞了个类似推特的网站,叫辛浪微博的,开始内测,大概月底会公测……他不是个站长吗?站长圈子里有人收到内测邀请,玩了几天,觉得在微博上养账号、养粉丝,然后做宣发或者舆论之类的工作,是个很有搞头的事情。我也觉得这个想法不错,你们公关部跟进一下。”
“没问题,老板!”
唐鱼再次狠狠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