诹访山酒庄,酒窖内。
安室透“鲨人”现场被人抓包,场面一时间极为焦灼。
他因为嗓子被勒坏而无法说话,甚至都无法为自己辩驳。
偏偏黑手毛利又开始信口胡编,给他安了个“因爱生恨”从而鲨人的动机。
对此,安室透很想说:滚蛋吧你!
但他说不出来……
就在他跟黑手毛利沉默对视时,被他提在手里的百合香发出一声呻吟,醒了过来。
本来她就是被安室透一记头槌撞到了下巴上,直接给撞晕过去,也不会晕太久。
睁开眼睛,她便看到了恐怖的一幕。
周围都是人!
那个金发黑皮小哥将她拎在手里,丈夫的尸体就躺在旁边,而毛利小五郎等人则围在一旁……看来是自己的鲨人计划败露了。
百合香双腿一软,就有种想要跪下的冲动。
然而这时,小五郎看到她苏醒,惊喜万分道:“百合香小姐,你醒了?安室侦探,快放开百合香小姐!你不可一错再错了!”
百合香有点懵。
什么意思?谁?什么错?
是说我旁边的这个金发黑皮小哥?
安室透黑着脸,松开了百合香。
倒不是他觉得自己错了,主要是这种板上钉钉的时刻,真凶百合香再怎么掰扯也翻不了身。
然而他低估了人类的求生欲。
百合香在获得自由第一时间,就想明白了一切。
没人看到自己鲨人!当他们进入酒窖时,看到的就是一具尸体、一个“挟持”了自己的男人!
在这种环境下,百合香决定……
她哇地一声大哭出来,奔向小五郎,同时手指安室透:“他、他杀了我老公,还想要杀我灭口……”
安室透:……???
你特么……
安室透本就很黑的脸色,此刻变得更黑了。
小五郎扶住百合香双肩,温和安抚道:“百合香小姐,你放心吧,我们肯定不会放跑这个鲨人凶手!”
百合香抹着眼泪,依偎在小五郎身旁。
安室透杀气暴涨。
杀心动了。
旁观的山口彰宏瑟瑟发抖。
这是黑手在跟自家组织干部斗法吗?可千万别溅我一身血……
一旁的柯南则是眉头紧锁。
他总觉得情况有些不对头……但观察现场情况,死者应该是已经死了一段时间,脖子上的勒痕显示这确实是被人用绳子勒死。
而与死者同处一室的安室透就相当可疑。
难道他真的是凶手?
但毛利大叔刚刚所说的那些杀人动机,未免有些太过于儿戏了吧?
一堆人吵吵嚷嚷,水町等人围着安室透恶语相向,百合香在哭,小五郎在安抚,林直人终于看不下去了,用力咳了一声,压住了这些人的声音。
“毛利老师,先检查一下尸体吧,至于凶手究竟是谁,还是要看证据的,不能偏听偏信。”
听到这话,小五郎顿时一愣,他看向林直人,又看了看依偎在自己身边哭泣的百合香,隐隐明白了什么。
难道说他这个小助理看出了什么?
对于林直人,他还是相当信任的,毕竟他能走到今天成为名侦探,林直人的助力才是最重要的一环。
有许多细微隐秘的线索,都是林直人找出来的。
安室透也是一愣,有些诧异地看向林直人。
他是没想到,黑手的小助理竟然会偏向自己说话?不对,他未必是偏帮自己,或许是想用伪造证据将自己彻底钉死!
而通常伪造证据的合适人选……
安室透目光猛地看向柯南,眼神中透出浓浓的警惕神色。
就是这个看似小学生、但思维却意外成熟的黑手下属!
柯南:……?
你盯着我干嘛?我招你惹你了?
柯南被盯得浑身不自在,但这确实严重限制了他的发挥,让他无法像往常那样进行案件调查推理。
他只能悄悄蹭到林直人腿边,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低声道:“直人哥,你觉得这次的凶手是谁?”
林直人低头看了他一眼,有些无语道:“你不是已经有判断了吗?”
柯南摇头:“可没有证据……”
身为侦探,最重要的就是依靠证据说话,凭空猜测是没办法让凶手认罪的。
有人打电话报了警,接下来就是等警察到来了……
……
远处小山丘上。
琴酒和伏特加用望远镜观察酒窖,从现在的角度勉强能看到一点酒窖内的状况,同时听着窃听器内传出的声音,基本上也能将酒窖内的情况拼凑个七七八八。
但两人都是一头雾水。
听对话声音,似乎是波本被人抓包了鲨人现场?
啊这……不可能吧?
以波本的身手,就算是鲨人,也绝对能悄无声息逃离凶案现场,可现在被人堵在酒窖里当场抓到是怎么回事?
而且更让人想不通的是,为什么面对黑手和那个女人的指责,波本竟然全程一言不发?
他到底在搞什么?
琴酒眼中流露出杀气。
如果波本真的鲨了人后还不小心暴露,那就别怪自己不客气了,到时候送他一颗狙击枪子弹!
组织的机密,不容泄露!
哪怕是干部被抓,最后也只有灭口一途。
琴酒提起身边的布包,取出自己的狙击枪,并喀嚓喀嚓组装起来。
他必须提前做好准备,务必要第一时间击毙被警察抓捕的波本!
不过,波本毕竟是拥有代号的干部,在干掉他之前,琴酒还是决定先确认一下情况。
他编辑了一封邮件,发给身在现场的山口彰宏,询问究竟发生了什么。
在等待回复的这段时间,他透过狙击镜,看向酒窖中的那道身影,嘴角微微一扯,露出危险笑意。
“波本,呵……”
……
警察很快赶到。
由于这里是山梨县,所以负责处理案件的刑警是一名叫做桃井刑事的男人,这人小圆脸,络腮胡,一双略有些疲惫无神的双眼,似乎完全不想碰命案的样子。
在检查了一下现场情况后,他便对上安室透,露出“肯定就是你小子吧”的眼神。
“这位先生,你的名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酒窖里?以及……是不是你鲨的人?如果主动自首,后续会宽大处理哦。”
安室透黑着脸,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嗓子,然后咳了两声,咳出一口血沫。
桃井刑事一愣:“你受伤了?说不出话?早说啊!”
他伸手叫过随行的医生,让他们去给安室透做检查。
很快检查结果出来,安室透脖子上有明显的勒痕,嗓子严重受损,必须立刻送医救治。
不过安室透肯定不会这么轻易就离开,自己身上的嫌疑还没洗清呢。
要是被警察盯上,说不定琴酒那个混蛋就偷偷给自己一枪。
安室透的嗓子受伤,不能说话,他其实是可以手写的,但要想把事情解释清楚,真不知道要写多少字。
所以他决定,让警察询问,而自己则用点头或摇头做出回答。
桃井刑事:“所以你是凶手吗?”
安室透摇头。
桃井刑事:“那你看到是谁行凶吗?”
安室透一指百合香。
桃井刑事有些难以置信:“她?你说她鲨了她丈夫健吾先生?那你身上的伤是哪儿来的?”
安室透再次一指百合香。
桃井刑事上下打量着安室透,觉得有点扯淡。
两个大男人,被一个柔弱女人给弄得一死一伤?你怕是在逗我!
百合香在一旁哭道:“不是我,我刚进酒窖,就看到这个人站在我丈夫的尸体旁,然后他就冲上来抓住我……”
“尸体?”小五郎极为敏锐道:“这里光线这么暗,而且从门口到里面也有一段距离,你为什么那么确定人已经死了?”
实不相瞒,上一个这么说漏嘴的人,正是案件的真凶。
百合香有些慌张道:“我、我就是表达错误,是看到这个人站在一动不动的我丈夫身边……”
桃井刑事看向小五郎,皱眉道:“你是谁啊?说起来,你们几个应该也是嫌疑人吧?为什么没有接受调查?”
小五郎瞪大眼睛,用手指着自己道:“警官,你不认识我吗?我是名侦探毛利小五郎!”
桃井刑事大吃一惊:“你就是那位在东京警视厅极为有名、号称‘沉睡的苍蓝之星’、并且拥有百分百破案率的名侦探?!”
小五郎顿时有些自得,双手叉腰,哈哈笑道:“正是在下。”
桃井刑事顿时松了口气,看来今天妥了。
原本他这种小地方的刑警最怕就是发生命案,而且还是那种精心设计过的案件,以他们的实力真的是很难找出真正凶手。
但今天有这位名侦探毛利小五郎在,那一切都可以交给他了。
真是太幸运了。
这可是能拯救日本警察于水火之中的真正救世主。
反正你别管水火是怎么来的。
小五郎笑了一会儿后,再次看向安室透,迟疑道:“原本我推理是安室侦探鲨了健吾先生,但现在看来……他也受了同样的伤,那他看起来就不太像是凶手了。”
安室透:……你这家伙,总算说了句人话啊。
不过这是看到不太方便栽赃给我吧?
果然,盯住了柯南那小鬼头还是很有用的。
不过百合香显然不会轻易认输,她提出一种可能,那就是安室透脖子上的伤,是由于他在勒死自己丈夫健吾先生时,被健吾先生同样用绳子勒了回去而造成的。
这理由虽然有些离谱,但似乎也能说得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