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井刑事再次转向安室透,疑惑道:“说起来,刚才毛利先生称呼你为‘安室侦探’,所以你也是一位侦探?你今天为什么会来这里?你脖子上的伤到底是怎么造成的?”
安室透瞪着他,感觉这位圆脸络腮胡是故意的。
自己嗓子都这样了,要怎么回答这么多问题?
但这件事关系到自己的清白,还必须要让警察确认情况才行。
他先是用手比划了两下,一旁的小五郎恍然,帮他翻译道:“安室侦探的意思,是他接了一个委托,来这里跟踪调查。”
安室透点头。
接下来就是演示脖子上的伤……他左右看看,一眼就盯上了整天搞事的柯南。
他冲着柯南一招手,示意他过来跟自己做个演示。
柯南有些懵,我?你叫我过去?
这家伙该不会是有什么企图吧?
不过他已经通过推理分析,知道安室透并不是鲨人凶犯,所以对他的要求也就没那么警惕。
柯南磨磨蹭蹭走了过来。
安室透取过一旁的绳子,随手提起柯南将他放倒,然后用绳子在他身上绑了两个圈,一个圈套住脖子,一个圈套在脚踝上。
柯南:……
可恶!这家伙果然不是什么好人!
柯南用力抬腿、抬头,尽量还原出真正的凶案现场。
不过安室透毕竟只是演示,所以绑在柯南身上的绳子并不紧绷,只是大概有那么个意思就够了。
这已经足够让桃井刑事、以及小五郎看明白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眼里的凝重。
用这种捆绑方式,要不了多久被捆者就会自己把自己勒死!
很残忍绝望的一种死法。
而安室侦探能逃脱这种必死之局,他也是很厉害啊?
百合香看到两人神色动摇,便冷笑道:“这根本不算什么证据吧?只能说是一种凶手有可能采用的手段……我还是坚持他跟我丈夫互相用绳子勒,这才留下这种印记。”
柯南松开绳子,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终于忍不住道:“那安室侦探有什么理由要鲨人吗?他应该跟你丈夫素不相识才对。”
安室透诧异地看向这小鬼,他竟然也在帮着我说话?
不对,这都是欲扬先抑,只不过是想坑害我的手段而已。
千万不能上当!
百合香瞥了一眼这小鬼,也懒得多跟他掰扯,直接道:“这人的鲨人动机,是警察要查明白的事情,跟我这个受害者有什么关系?”
安室透忽然觉得,拳头硬了。
真想弄死这个女人啊……
一旁的林直人忽然插话道:“说起鲨人动机,健吾先生应该是一直不同意跟餐饮公司签约?所以有了这个矛盾,那鲨人也是顺理成章吧?”
百合香脸色微变。
但她仍旧打死不承认。
毕竟她一个弱女子,要想放倒两名成年男性,明显是很难做到。
这时,旁观了许久的水町先生终于脸色难看地站了出来,表示最开始是他迷晕了健吾先生,然后将其绑在了这个酒窖内。
他之所以这样做,完全是为了想要酒庄获得更好的发展,而不至于彻底倒闭破产。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后面不但健吾先生死了,而且酒窖里还混进来一名侦探。
而他此前绝对没见过那位安室侦探。
他要是再不解释清楚,说不定等会儿鲨人嫌疑就会转到自己身上了!
百合香张了张嘴,她原本计划就是将鲨人罪名推到这位酒庄合作者水町先生身上,但现在她有了更好的甩锅对象。
看来就只能放过水町了。
山口彰宏躲在角落里,一边倾听案件情况,一边悄悄在手机上打字,编辑了一封邮件,悄悄发出。
正当他松了口气时,忽然脚下传来一个声音:“叔叔,你在做什么呢?”
山口彰宏被吓得一哆嗦,低头看了一眼,发现正是黑手身边跟着的那个孩子,柯南。
他脸上露出僵硬笑容,随口编了个理由道:“是跟公司的人说一下情况,毕竟这边发生命案,也不知道我们的合同还是否有效,这会耽误我们后续的生意啊。”
柯南呵呵笑了一声,似乎是信了,转身跑开。
山口彰宏松了一口气,感觉自己的小心脏有些承受不起这些惊吓。
柯南躲到角落里,再次看向那位黑衣组织成员,眼中闪过思索的光芒。
这家伙大概率是在跟黑衣组织干部汇报情况,毕竟身边发生命案,还有警察出现,他必须要解释清楚。
否则以那个组织对保密的变态要求程度,说不定就会安排人来进行灭口了。
能不能想办法借助警察力量,将这家伙抓起来呢?
柯南琢磨了半晌,实在是没什么头绪。
毕竟山口彰宏跟今天的案件没有半点关系,总不能自己强行编造一个推理吧?
那岂不是相当于伪造证据了?
不行不行。
思来想去,柯南最终只能遗憾放弃,看来只能期待自己安放的追踪器能有收获了……
……
天色渐晚。
而这时,在水町先生、以及安室透双方证词的拼合之下,案件的状况一点点显现出来。
首先是水町先生,他先迷晕了健吾先生,然后将他绑好关进这座酒窖里,之后锁门离开;
接着是安室透,他撬开了酒窖大门,潜入进来,结果却不小心因为某种原因昏迷;
再然后就是凶手进来,在健吾先生和安室透身上设置了延时勒毙绳套,然后迅速离去;
最后就是不久前,凶手最后一次进来,准备解开两人身上的绳套,并伪造现场,混淆鲨人时间,结果被装死的安室透一记头槌放倒。
整件事看下来,百合香身上的嫌疑愈发增加。
但她就是咬死了不承认!
她说自己就是今天进入酒窖后,被这人突然袭击。
然而就在她嘴硬争辩之时,被桃井刑警安排去各处进行搜查的警察返回,并提交了一些关键证物!
那正是安室透的手机、钱包、手表、记录打工排班的记事本、以及一把车钥匙,还有些不太合法的小东西,比如撬锁工具、窃听器、跟踪器等等。
而这些东西,都是在百合香的房间中找到的!
百合香呆住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有这种东西放在自己房间中?哪儿来的?
显而易见,这是有人栽赃嫁祸!
安室透看着自己的那些东西,眼皮狂跳,脸色发黑。
其他东西都在,但手枪不见了。
先前把这些东西搜走的人,正是那个FBI搜查官灰夜!
他把自己迷晕后丢在酒窖中,让那个女人差点把自己鲨掉,但最后他又把翻盘的证据丢到了那个女人的房间中,算是帮自己脱罪?
那个灰夜到底想做什么?
可恶啊!
百合香自然不肯认下这些证据,她表示这肯定是安室透自己偷偷藏在自己房间当中的。
但小五郎遗憾地表示,道理说不通。
按照正常流程,安室透应该是使用撬锁工具打开酒窖门锁,潜入进来的;
然后凶手进入酒窖,袭击了安室透,搜刮了他身上的东西后,迅速离开酒窖,并重新锁上大门。
这样一来,安室透就被困在了酒窖当中。
而无法脱离酒窖的安室透,又是怎么才能把东西放入百合香的房间中呢?
这一下,百合香哑口无言。
她明明知道这些证据都是假的、是有人伪造的,但却根本没法解释。
因为过程错误,但结果是对的!
真凶确实是自己!
僵持了片刻后,百合香身上的气势陡然一泄,她无力地跪了下去,承认了罪行。
“没错,我的丈夫健吾,确实是我鲨的,而且这个侦探也是我……用同样的方法捆住,可是我没想到他竟然能坚持那么长时间,最后还反过来把我抓住……”
她看向丈夫的尸体,眼神中又露出凶狠神色:“这个人渣!我就是要鲨了他!这个酒庄是我父亲留给我的,但他却花言巧语骗了过去……”
“在我们结婚后,他让我把酒庄登记到他的名下,并进行过户……后来我才知道,这种行为算是无偿赠与,属于他个人特有财产,就算离婚我也拿不回来!”
“而这个混蛋,他为了酿造完美的葡萄酒,挥霍掉了酒庄所有的积蓄,甚至还欠了一大笔钱,当我执意要跟餐饮公司签约时,他竟然……准备跟我离婚!”
百合香嘶声道:“他要拿走我父亲的酒庄,拿走我的一切,然后带着他那完美的葡萄酒继续去别处发展!”
“我不能接受这种结局!鲨了他,只有鲨了他才能让酒庄回到我手里!”
“百合香……”其他人看着她有些扭曲的面孔,都不由得有些害怕。
百合香忽然冷笑一声:“这位侦探小哥,大概就是我丈夫找来的吧?他一定是察觉到了我的杀意,才找来侦探小哥进行调查,可没想到也差点死在这里呢。”
小五郎恍然点头,原来是这样。
安室透也跟着点头,原来是这样。
桃井刑警眉头微皱。
这位安室侦探原本是干了一些违法行为,比如非法闯入、撬锁等等,但如果他是受到了酒庄男主人的委托而来,那这些行为就是能解释得通了。
他是担心酒庄男主人出现意外,而不得已为之!
这么说来,他那些违法行为倒也不算什么了。
果然,侦探都不会是坏人。
……
“果然,警察都是蠢货。”
小山丘上,琴酒听着窃听器中传来的声音,冷冷吐出了一句。
波本那家伙一句话都没说,全程闭嘴,最后竟然也能洗清身上的嫌疑,这是琴酒万万没想到的。
甚至连撬锁、非法闯入这两个罪名,也能被警察原谅,这就有点离谱了。
这样看来,自己喜闻乐见的崩掉波本灭口,看来是无法实现了呢。
但……
那个女人,不能留。
他架起狙击枪,瞄向那位被警察押送出来的百合香。
猛地扣动扳机!
砰!
一发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