诹访山酒庄。
酒窖里。
百合香呆在了大门口。
因为此刻在酒窖当中,躺着两个男人。
其中之一是自己的丈夫健吾,他身上被捆着绳子,整个人仍旧处于昏迷之中,那应该是此前所使用的麻醉剂效果。
而旁边躺着的,则是一个穿着风衣、戴着毡帽的黑皮小哥,这人同样是被绳子牢牢捆住,同时处于昏睡之中。
百合香大脑有些宕机。
这人是谁啊?
为什么会被绑在自家的酒窖当中?
这情况真是相当诡异……先前那位酒庄的合作者水町先生明明就是按照原定计划,迷晕了丈夫健吾,然后将他绑在这个酒窖里啊?
怎么会多出一个人来的?
难道说,这人是丈夫临时找来的帮手?结果水町先生就顺手给一并迷晕并绑起来了?
应该是这样。
不过想不到啊,水町先生的实力有这么强吗?
两个大男人他都能放倒!
看着这两个人,百合香陷入纠结当中。
原本她的计划是杀死自己丈夫一人,现在多出了一个……该怎么办?
片刻后,百合香脸上闪过一丝冰冷杀意。
定好的计划,不能更改!
既然这黑皮小哥自己凑上来,那就别怪自己狠心。
要怨,就怨你自己选择了这么一个错误的时间和地点出现吧。
死一个、死两个都无所谓,反正最后她也是要将鲨人罪名栽赃到水町先生头上。
牵连无辜她很抱歉,但谁让你挡了我的路呢?
百合香咬着牙,开始设置鲨人圈套。
她先将丈夫面朝下翻过去,然后用一根绳子绑住丈夫的脖子和脚踝,使其处于一种脖子和小腿向上弯曲的“凹”形。
捆绑中丈夫健吾苏醒了过来,但已经来不及了,绳子已经套在了脖子上。
只要他身体稍一放松,放下的小腿就会导致脖子上的绳子收紧,进而勒得他窒息,他就只能拼命抬起小腿……
但小腿能坚持十分钟、二十分钟,甚至坚持半小时,可没办法一直坚持下去。
基本上超过半小时,就会自己把自己勒死。
超过一小时,尸体就凉透了。
在丈夫的绝望、怨恨目光中,百合香完成了绳子的捆绑。
丢下丈夫,她来到那个黑皮小哥身边,同样给他也来了一套绳艺捆绑,一头捆在脖子上,一头拴在脚踝处。
在摆弄过程中,安室透醒了过来,随即骇然发现自己正处在凶案当中!
好消息,被害者还没死。
坏消息,自己也成了被害者之一!
他想要怒斥、威胁这个女人,然而脖子上捆绑的绳子让他无法发出声音,只能拼命将头后仰,避免窒息。
百合香不想多看这两人临死前的怨毒目光,在设置完了绝杀手段后,便匆匆离开酒窖,甚至在外面还将酒窖的大门牢牢锁住。
听着“喀嚓”一声酒窖上锁声音,以及整个酒窖内骤然暗淡下来的光线,安室透心中一沉,意识到情况不妙。
被困在这个地方,完全没人知道他们在这里,同时他们也无法呼喊出声,更可怕的是他们的姿势……以这个“凹”形姿势根本维持不了多久!
当然,安室透的体能、身体素质都比旁边那个健吾先生要强悍,应该能多抗一段时间。
但顶多也就是多维持一两个小时,如果始终没人来帮忙,那他也死定了!
安室透感觉无比的荒谬。
自己身为公安精英、以及黑衣组织代号干部的双重身份,实力更是无比强悍,不知道闯过了多少大风大浪,经历过无数的血雨腥风。
然而竟然会在这里阴沟翻船?
即将被一个普通女人,用极为阴狠且有效的方法,给延时勒死了?
这简直就像是一个非常不好笑的笑话!
安室透拼命挣扎了两下,但这种姿势挣扎越厉害,脖子上的绳子就勒得越紧。
感受到喉咙处传来的火辣辣剧痛,以及头脑隐隐传来的眩晕感,安室透停下动作,勉强让自己镇定下来,接着深吸一口气,腹部用力一缩一弹!
他整个人侧着歪倒,从原本的“凹”形变成了“C”形。
这个姿势虽然还是很难熬,但相比刚才却能让他多坚持一段时间。
只要坚持下去,事情就肯定会迎来转机!
但……
安室透看向旁边那个男人,发现他也想学自己侧身歪倒,但他做不到!
看来顶多坚持半小时,那个可怜的家伙就要死了。
安室透眼中露出黯然神色。
‘对不起,我帮不了你了。’
‘但请放心,我一定会帮你报仇的!’
而此刻那位可怜的健吾先生,心中只有一句话想说:‘你特么是谁啊?快来救命啊啊啊啊……’
……
此时,在酒庄招待客人的客厅内,百合香假装去别处找了一圈,虽然没能找到丈夫健吾,但却找到了留有签名印章的签约合同。
她做出惊喜万分的表情,表示这肯定是丈夫回心转意,愿意签约了。
其实这都是她与水町先生用丈夫的印章伪造的。
那位黑衣组织的山口彰宏隐隐察觉到有些不对。
他毕竟是犯罪组织成员,本能就察觉到这合同里似乎有些猫腻。
不过他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装模作样地在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加盖印章,然后笑呵呵地表示签约成功。
百合香、水町先生、以及酒庄员工高科先生都松了口气。
有了这份合同,那以后他们酒庄出产的葡萄酒就能以一个不错的价格批量卖给山口彰宏名下的餐厅,不再发愁销路。
为了庆贺签约成功,百合香取来珍藏的葡萄酒,给在座众人满上。
当然柯南拿到的是一杯果汁。
小五郎细细品味,搜肠刮肚,最后称赞道:“这红酒的味道实在是……高雅!”
山口彰宏眼皮微跳,这都什么破形容词啊,但他仍旧笑呵呵吹捧道:“用高雅来形容红酒,毛利先生您可真是相当有品位啊。”
小五郎大言不惭道:“嘛,毕竟我对红酒还是很挑剔的。”
一旁柯南都替他脸红。
前两天去那位日下社长家品酒时,小五郎不管什么品类的酒水,都是喜欢一口闷。
就这,也能称得上是有品位?品位在哪里?挑剔在哪里?
但成年人的世界就这样,看破不说破,小五郎拽词,其他人就纷纷配合吹捧,大家一片其乐融融。
柯南看得气闷,他一口喝掉果汁,跳下椅子,准备到处溜达一下,看看是否有什么可疑之处。
不知道为什么,他今天在来到这个酒庄后,总感觉有些心慌。
难道是因为这个黑衣组织成员的关系?
可恶,灰原哀说不能跟踪或放置窃听器,到底要不要听她的?
或者,我悄悄在他车子上放一个?说不定能找到他们的老巢呢!
他溜溜达达出了门,准备看看是否有机会搞一波。
……
远处山丘上。
伏特加皱眉听着窃听器里传来的声音,嘀咕道:“酒窖里怎么有奇怪的动静?吭哧吭哧的,是有老鼠吗?”
琴酒扫了他一眼,淡淡道:“刚才波本进了酒窖。”
伏特加一愣:“啊?难道这是波本发出的声音?”
这也太奇怪了吧?
琴酒感觉自己的耐心正在快速被消耗,他断然道:“怎么可能?酒窖里肯定发生了什么……在波本进入酒窖后,那个女人也跟着进去了,但却没发现波本。”
“这样看来,波本应该是藏在里面,并且还有着什么计划。”
伏特加恍然:“原来是这样啊。”
于是便也不再关注酒窖。
忽然琴酒望远镜中出现了一个小孩子,有意无意地朝着山口彰宏的车子靠近。
那小孩子围着车子转了两圈,又趴在下面看了看,然后鬼鬼祟祟离开。
琴酒眉头微皱。
那个小鬼,记得是黑手身边的那个小东西吧?平时是黑手用来篡改凶案现场证据、以及传递信息的帮手。
他靠近山口彰宏的车子做什么?
是安放窃听器、追踪器、还是炸弹?
很可疑!
他声音冰冷道:“等会儿山口彰宏出来,你要他别回基地,自己找个地方呆着,那辆车也别要了……他大概率是被黑手给盯上了。”
伏特加心中紧张,问道:“大哥,黑手是准备与我们组织开战吗?”
琴酒嗤了一声,冷笑道:“不至于,他敢这么做,应该是回应我们上次给他的车子安放炸弹吧。”
这家伙心眼很小啊。
但说实话,这种黑道组织之间碰上了随手丢个炸弹、互相之间能坑就坑一把,是很常见的事吧?
能发现陷阱,说明你足够机警,有资格跟我平等交流。
如果不能发现陷阱,那死就死了,只能说你自己实力不行,怪不得别人。
但今天的重点不在于这个,而是要观察附近是否有FBI活动的迹象。
“继续盯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