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翻开以后才发现,这本书完全不是他们想象的那样——《金银岛》的主人公是一个普通人家的法国少年,朱尔·奥金斯。
他没有雅克·斯派洛那种把所有人玩弄在手心里的本事,也不会在危险面前故意摆出轻浮姿态。
他一开始只是个善良、好奇的少年,有时也会胆怯。可他在藏宝图面前没有被贪欲迷惑,在海盗的威胁面前也没有丢掉勇气。
那些海盗也不再是可爱的坏蛋,他们狡猾、贪婪、残忍,会笑着欺骗人的信任,还会在得逞后杀人越货。
这让许多读者感到新鲜。
《加勒比海盗》让孩子们学会歪着身子走路、拖长腔调说话、把扫帚当成船桨,这让巴黎家长很矛盾。
虽然他们自己也爱看、也想去加勒比海盗乐园,但一见孩子在客厅里模仿雅克·斯派洛喊着“英国佬来了”,就忍不住头疼。
《金银岛》正好解决了这个问题。
一方面,它仍然有宝藏、荒岛、海盗、阴谋、船只和惊险的逃亡,足够让所有孩子都读得津津有味。
另一方面,故事里的好少年没有满嘴流里流气的话和一肚子狡猾的诡计,他是靠勇气、善良、忍耐和聪明才战胜海盗的。
而《金银岛》里的海盗也没有被作者写成值得模仿的大众偶像,而是充满了危险、暴力与背叛,看起来不会有孩子想学。
这让巴黎家长忽然觉得,海盗故事也可以成为合格的儿童读物!
一个母亲在书店里对朋友说:“我不反对男孩子看冒险故事,他总要有点冒险精神。可我不希望他整天学雅克船长歪着走路。
《金银岛》就好多了,朱尔·奥金斯虽然也冒险,可他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旁边一位父亲立刻同意:“对,他是个好孩子!孩子们需要这样的学习榜样!不能每个主角都像雅克·斯派洛那样油腔滑调。”
这种说法很快传开了。
《现代生活》发表了一篇热情的评论,称赞《金银岛》不是《加勒比海盗》的伪劣复制品,而有自己的特色与主题。
《小巴黎人报》更直接,称它为“一八八六年最适合放在孩子床边的冒险小说”。
于是书店门口,每天都有家长带着孩子来买《金银岛》。
它在第一周卖出一万两千本,第二周销量直接冲到五万本,这个数字让许多同行目瞪口呆。
大家都知道海盗题材好卖,也知道「沙尔庞捷的书架」有号召力——
可一本陌生的苏格兰作者写的少年冒险小说,能在两周内卖出五万本,还是让巴黎出版界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这种压力他们过去已经感受过很多次,而且都来自同一个人——莱昂纳尔·索雷尔。
他每次推动一个题材进入读者的视野,出版市场的风向就会跟着变。
《金银岛》的出现,让书商们立刻意识到,少年冒险故事可能要成为下一门生大意!
几天后,《金银岛》的连续图画书也上架了,它的画风也和《加勒比海盗》完全不同:
《加勒比海盗》线条夸张,人物动作大开大合、表情夸张,雅克·斯派洛每次出场都像要从画格里飞出去,孩子们很喜欢。
《金银岛》则清爽许多。朱尔·奥金斯的形象干净、机灵、俊秀,画面也明亮、爽朗,孩子们同样很喜欢。
有位评论家写道:“《加勒比海盗》给了孩子们一个不该模仿的船长,《金银岛》则给了他们一个可以放心喜欢的少年。”
于是,巴黎的家长们更愿意为它付钱了,销量很快冲到了一期2万册!并且开始卖到德国、意大利、西班牙……
只有英国对这个少年放心不起来,也喜欢不起来。
《金银岛》里的海盗大多邪恶狡猾,名字一看就知道是英国人。
看他们被机智勇敢的法国少年耍得团团转,法国读者当然会很舒服,英国人则像吃了苍蝇一样难受。
《泰晤士报》发表了一番酸溜溜的批判,老调重弹地认为这是法国人在意淫,同时认为作者是个苏格兰人这点很值得警惕。
不过这只会让法国人笑得更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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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片欢乐和祥中,时间终于到了一八八六年五月一日的晚上,法兰西喜剧院门口再次被车影和人流包围。
这样的场面,巴黎人并不陌生。莱昂纳尔过去几部戏首演时,都是巴黎社交界的盛大场合,甚至会有部长出席。
剧院外的警察早早到了,马车夫们互相抱怨,票贩子则低声询问每个焦急徘徊的行人,愿不愿意用高价买最后一张票。
只是这一次,剧院门口多了新的风景——
二十多辆第一批交付的“特斯拉电车”,用一种任何豪华马车都无法媲美的优雅姿态,陆陆续续、无声无息地“滑”到剧院门口。
(两更结束,求月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