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管上膛似抬起、粗大针尖没入许秘书皮肤,内里浑浊的液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推针转眼完成:
呼!
圆面具的缝隙中喷出热汽,恍若成了半透明的白火、摇摆着冲向上方;而风箱般的喘息戛然而止。
【果然还有杀手锏...也该亮底牌。】
看来,它殊死一搏的时候到了。
李查克像受惊的兔子、双腿一曲一弹,蹿向走廊的最远端:他没有沿着墙壁的窟窿逃进套房,因为那样会让战场转移,离开许秘书精心破坏过的长廊。
他边跑边回头,望见许秘书双耳上的枪械正在旋转。
砰哒哒哒哒--
枪火迸射,朝天花板的两端漫延,爆鸣的尾音融于一处;被绞碎的漆皮如暴雪落下,水晶吊灯在巨响里碎裂、绽出灰色发闪的光。
倒悬着的女人,刹那间被吸回沥青里、避开扫射而来的子弹:枪响不停,下一次她会出现在何处?
两侧墙壁仅剩蜂巢般的残垣断壁,源源不断的子弹还在击发,将天花板打出密密麻麻的窟窿。
地板!疯女人要么抛弃这块战场,要么只能选择还能容纳沥青通道的地面。
【要用榴弹覆盖整块地板?速度不够吧...】
李查克半弯着腰,蹲在走廊边缘的角落;准备随时团身飞扑、从墙壁的大洞中钻进套房。
咕嘟咕嘟,咕嘟咕嘟...
地面在翻卷:从裹满雪白尘埃的羊毛地毯中渗出沥青,不住滚动。
但黑青色不止一处...勉强称得上完好的长廊地面,此时起码有五处沥青在翻涌。
【她看出来是陷阱了?要让许秘书难以判断落点--不会要直接从长廊里跑掉吧。】
可李查克还是坚信,疯女人不可能离开走廊这个“战斗场景”:
按他对疯女人的揣测...这种打斗不能无休无止地延续下去。自己已经没有新鲜的招式名字可以喊出口,对峙必须要有新的变化:一个终结。
总要有人或死或残、哪怕夹着尾巴逃跑--
而且对许秘书来说: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但光靠肩膀上的榴弹,并不足以覆盖所有沥青浮现的位置...
空气中漫起烤肉似的异味。许秘书两耳处的枪管烧得通红、皮肤也燎得漆黑;可枪击不断,一遍又一遍地犁动天花板。
它张开双臂,对准走廊的左右两端;胳膊笔直,是个适合被钉在十字架上的姿势。
斜方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瘪缩,少去填充物的皮肤皱巴巴曲起、叠在一处。
咔咔咔咔。
伴着异响,原本就长得畸形的双臂忽地继续延展;皮肤被撕裂,暴露其下红白相间的纹理,肌肉拉长、绷得笔直--
【...难怪斜方肌那么畸形,原来不是真正的肌肉。看来其实还有一部分储备囊的作用,充当仓库...】
看起来:许秘书似乎是有部分骨骼和软组织、储存在斜方肌的位置;以供需要的时候能够直接“长”进手臂里,延伸长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