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许秘书的运动能力有限,无法追上沥青通道开启、闭合的速度...但等到沥青通道落点选择变得更少,女人的出现位置也能预判之后,这或许将变成可以弥合的差距;毕竟传送发生的刹那昏暗里,根本无法获取外界信息。
而疯女人因为无数次方位转移、导致逐渐受限的视角,并不能像许秘书一样保持稳定的空间认知;很可能无法发现陷阱的存在...至少李查克换位思考时,觉得自己做不到。
李查克见识过疯女人的远距离传送,默认她随时可以脱离开这个战场;反倒下意识排除了这个可能性--
现在想来,疯女人也该是一样;这是她的盲点,也是弱点。
从一开始,许秘书就在寻找杀死疯女人的机会:它正耐心地将整条走廊改装成一条枪膛。
连将手下安保全数杀死,或许也是构想中的一部分...毕竟这种环境下,他们根本没有与许秘书交流的机会;派不上用场、反而可能破坏许秘书的战术。
非要细究,就是陷阱落地得太过规整:就是在赌女人足够疯狂,无暇顾及场地中的信息细节。
...
已不知是第几次--李查克又从许秘书的头顶落下;但这次他没有踩住对方脊背,而是顺势落下、在它身旁摆出战斗的架势。
许秘书的动作已经迟缓不堪,扫向李查克的胳膊也是慢慢悠悠、一低头便能躲过。
【到底该帮谁呢...?】
他瞥了眼走廊另一端的疯女人:她正倒悬于水晶吊灯旁的沥青团中,手里抓着面边缘破烂的油画,似乎是走廊被轰烂之前、从墙壁上取下的;疯女人正捏紧画框发愣,血线顺着额头流向头皮,又滑进染成透白的长发。
【她是不是也累了?】
许秘书的陷阱真能成功么?疯女人看似心不在焉、不时出神,又能恰到好处地为李查克提供沥青通道,或是通过肢体辅助他进行位移;她搞不好有超出常人感官的信息获取方式。
权衡完成得很快:
继续表演,但不能站在任何一边--
对李查克来说,混乱便是救生圈;眼下情势尴尬,哪一方活下来都不是好事。
疯女人自不必说,他真的不明白这个疯子要做些什么;谁知道会不会突然翻脸不认人?而且从她手下逃脱,几乎是个不可能的任务。
若是许秘书生还...逃跑要简单得多,毕竟它消耗了大量体力、又不像疯女人那样神出鬼没:可它向李查克透漏了半真半假的诸般秘密--等许秘书上报,自己面临的恐怕就不是机场时的恐吓式谈话、而是一剂毒针。
【可以两个都杀吗?算了,难:干脆,两边都帮上一把。】
【不管谁活下来,至少面子上过得去...】
永远不要让自己变成第一责任人。在绞肉机里,也得知道怎么做一块滚动的石头;既然横竖都已不忠,干脆让摇摆进行到底吧...
“剩下的不多了。”
想到这,李查克轻声说--
【你该动手了吧?我知道你要干什么,但不会干扰你。】
他不觉得疯女人能听见这句窃窃私语,就算听到也难解其意。
现在自己与许秘书,正站在走廊中间的破洞旁、和上方破口相对:加上左右两边已被破坏完毕的墙壁,这是个不会被沥青通道捕捉的安全点。
许秘书的脑袋纹丝不动,仿若未闻;只有带着痰音的粗重呼吸依旧。搞不好它早就聋了;什么人能够在耳朵旁边装设大口径枪械,频繁承受近距离击发的巨响?
呲呲呲...
包裹许秘书脊柱的防弹板忽地被顶起,暴露出与肤色相近的一块装甲;这装甲正翻转、弹开,其下是一管管针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