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钧一发:皮肤似刚刮过痧,满是青肿血点。
带起的风压就有如此威势--要真被许秘书的指尖划中,李查克怕是已经变成上下两截。
被拽着衣领、在空中拖动的李查克顾不得疼痛与后怕,在心中暗自喝彩:
【赌对了!】
他一直在等待疯女人主动加入这场“动作戏”,和自己配合起来--
只要顺着疯女人的思路,便能发现:[公路乐园]虽然诡异多变,可若是总用坠落一招来对付敌人,搞不好会有“审美疲劳”;就像自己在录像厅看电影,相同一招看久了,总是让观众生厌。
尤其三人还停在走廊这个场景里,疯女人如果想要加入更多的元素,让整场打斗变得丰富,就要让更多“角色”也加入编排中;而没有多少资源的眼下,拳脚自然是性价比最高的选择。
既然确定了这个前提,疯女人又不想继续暴露[公路乐园]的其他特性--那就只能让李查克来配合这场打斗:难道要当场指导许秘书该如何“表演”吗?
信心逐渐涌起,让脸颊也变得灼热。只要揣摩到动机,行为就可以预测...
许秘书一击不中、并未在原地停留;大腿肌肉紧绷鼓胀,随即弹射而出。四肢上捆扎防弹板的束带,随一次次激烈动作逐渐变形,松脱摇摆的防弹板拍在身上、啪啪作响。
咚!咚!
它仍在孜孜不倦地破坏墙壁,似乎想将“蜂巢战术”贯彻到底。
【我追不上它。该传送我了--】
仿佛心电感应,衣领上的手恰到好处地松开;李查克蜷起身子坠下,让地面上生出的沥青团接住自己:
眼前光线熄灭又升起,许秘书不断涨缩的脊背浮现在下方。
“看我...飞膝!”
李查克口中高喝、却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稳稳落在许秘书背上。
边打斗还要边喊招式,真是种严酷的考验。不止是许秘书,李查克自己也逐渐呼吸粗重,张开嘴巴。
他不得不艰难摸索节奏,好在呼吸与发力间找到合理的平衡:
以前科里的同事有人爱看墨西哥摔角,李查克却没多少兴趣。现在想来,就该学学那些兼具表现力和自我保护的摔角动作--就算对手不懂如何受招,还是能获得些启发。
脑中遐思不断,身体却下意识地动了起来;他竖起胳膊,接着凶猛砸落、肘尖撞在许秘书的后颈:
“喝!”
李查克吐气开声,喊得很是慑人;可是高高举起,轻轻落下,并没有看上去那般凌厉。
一时半会间,他是真想不出来合适的新招了;只能随便瞎喊些语气词,先蒙混过一个回合再说。也是这次低头,令李查克惊觉--
【...它的弹匣是外挂的啊?】
许秘书两耳上的枪械除开电线,还有向下延伸的外壳、连着弹匣;定制的弹匣颇为宽大,甚至能护住部分三角肌后束、起到装甲般的作用。
之前一片混乱,李查克倒是没注意到这个细节:
【它没再开枪,我还以为子弹都打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