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尘散去，天花板只是多出了个破洞，闪着亮光的断裂电线垂落；连沥青也消失得无影无踪，这次攻击扑了空。
女人由走廊远端的沥青中升起，像沼泽浮出的鳄鱼。她无视了许秘书：
“你不肯接受亚欧邮政提出的条件，又知道了这么多秘密...你们只能站在对立面的。”
可李查克同样无暇回答。电光石火间，他就明白这场“死斗”的结果会走向何处。
【许秘书不可能赢。现在它要想逃跑...唯一的方法，可能就是破坏整个建筑结构、利用坍塌时的混乱。】
【但看它的身体力量，远远没到那种强度。】
[公路乐园]的开启和闭合速度，完全超过了许秘书的运动力上限；也就无法趁通道形成时袭击。
而且，疯女人能同时开启复数通道--从她的表现来看，短时间内维持这些通道、并不会对她的精神造成损耗。
密闭空间也无法限制活动、无成本的同时又能高频率使用、超大面积的覆盖与移动范围...手头的资源压根就应付不了。
毫无疑问，这是李查克见识过最顶尖的迷狂之一。
...
李查克发觉，脚下的皮肤肌肉在起伏、愈发滚烫；许秘书正剧烈喘息，阵阵蒸汽似的热雾、撞出圆面具的缝隙。
它的动作速率逐渐变慢，每次跳跃也需要更长的准备时间；攀附墙壁的动作不像之前那般利落，开始颤抖变形--耐力远比想象中还要差。看来这巨大灵活的身体，对体能的消耗同样不小。
李查克心中对许秘书的评价变得更低。它甚至在这种情况下、都没注意到体力管理；这可是许秘书手上仅有的筹码，少数需要控制的战斗资源。
换成李查克，第一时间就要抛掉身上的防弹板；去掉累赘，轻身上阵。很明显，枪弹并不是眼前的主要威胁。
意识到体力问题，许秘书接下来的行动也能估算出来了。
【这样下去...只要许秘书想明白它的计划不可能行得通，就要改成对我动手。】
许秘书至少没有自己擅长战斗--它现在还试图和疯女人正面对抗、尝试通过地形破坏来配合运动能力逃跑；但这个战术，需要建立在它体能储备充足的前提上。
等它想通...绝望下的许秘书，只能考虑将李查克当成人质：至少女人的一系列行动下来，李查克看起来已经和她是一伙的；至少对她来说也有利用价值。
将李查克控制住当成人质，是许秘书眼下唯一可能的解法--
它还要多久才能看出来关键呢？许秘书至少模糊地感觉到了这点，不然也不会容许李查克一直挂在它身后。
或许自己得趁机跳开、逃跑...但只要疯女人想，随时都可以再次把李查克丢回许秘书头上。
难道要该先下手为强，抢先向它动手？毕竟疯女人话里话外，也是要让李查克攻击许秘书。
【打？怎么打？】
眼下赤手空拳...打击技自然不必考虑：
李查克会的那些擒拿和柔术之类的关节技术，根本不知该怎么对许秘书使用。它的身形比例，已经脱离开人类范畴了。
面对快比自己腰还粗的脖颈，该用折脸还是裸绞？又怎么用双腿和体重、去控制它两三米长的其余肢体？
再怎么严密的技术，在这种情况下也会变成花拳绣腿--
“花拳绣腿”这个词如闪电划过脑海，李查克骤然明白了：
【他妈的...疯女人把我丢过来，就是让我配合表演！】
【她也没有真的下死手，可能根本都不想杀许秘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