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场外闹哄哄的,原本来接送乘客的出租车们在街道上追了尾。
里约的出租车大多涂黄、偶尔嵌着蓝纹,像条长蜈蚣似地衔在一块;在冲天的火光中,大多数乘客和司机都选择了弃车。
李查克不知道外头究竟发生了什么样的爆炸,但他觉得自己恐怕要上新闻了--和对面这个疯疯癫癫的女人一起:
“说来也巧,我在摸索整个剧情的脉络;最近各种事、各种情节都太乱了,弄得我脑袋糊里糊涂的。”
“本来我看你好像要脱离开主线剧情了,因为你跑了这么远。我觉得主要场景还是芒街,嗯;如果你是主角,应该不会天南海北地乱跑。”
“我就想说--如果你真要躲到什么秘鲁养老,那就能确定你肯定不是主角,可以把你这条支线中止掉,免得没头没尾的...哦!就是把你杀了。”
她挠挠脖子。额头流下的血丝让两眼更显湿润,但女人眨也不眨:
“结果倒是出乎我的意料:看来是我之前想错了,你身上的曲折剧情还有不少。搞不好你可能是个重要角色?那我有义务引导你一下,把你拉回主线里。”
“明白了吧?明白就跟我说说看到的幻觉吧。说吧!说说吧,看到什么了?”
...
【这女人疯得真厉害。】
李查克用手指掐了把睛明穴:疯归疯,这家伙明显保有一定的逻辑思考能力--搞不好比常人更强,谁知道呢?
至于其他人要夺去自己生命的威胁,他已经习惯;无论真假,区别不大。
李查克出逃到现在,并没有发觉受到监视、或被追踪。可回过头来,却至少有两拨人对他的行踪了如指掌。
这种挫败感,在李查克的心火上又浇了点油。
但他回答得很快,没有抗拒:
“我看见地上的气球玩具突然变大,而且有了人形,朝我走过来。”
“它问我:知不知道超考古学?我说:什么?它没有回答。我就又问:你是谁?”
“然后它爆炸了。就这些。”
正如往常,谎话里必须带上一点真,才是成功的谎言:李查克没提[神]或是[寻找],倒是换上了[超考古学]。
这三个词究竟指向什么,他也不知道;而作为一个单词,超考古学明显要比另外两个离奇,也最有可能从中获取信息。
“...呜...哇...呜...哇...”
警笛声由远至近,高低音在黄昏中拉得又长又黏。
...
“超考古学...超考古学?气球变成人?”
女人脸上的疑惑不像伪装,看来她也没有听过这个词。
李查克在脚下尸骸中翻出一堆杂物,囫囵塞进口袋。赶来的警车未必能绊住他,可多半要打破眼下脆弱的平衡:
“边走边说?一直停在这儿,等等不好走掉。”
这个女人赤着脚,但指甲盖里没有多少污垢:
李查克不觉得她是先特地洗过脚,再跑来拦截自己...多半是有着异于常人的移动方式。
悬浮?意念移物?辅助肢?瞬间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