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了...还真是董事会成员。】
董事会虽然神神叨叨,却不允许亚欧邮政的员工们神神叨叨--这种令人不知其意、又似乎意有所指的代号,只能属于董事会成员。
哇...
李查克一时不知哪点更让人讶异:这么个大人物屈尊纡贵,只为了来找自己谈工作;还是一名董事会成员,就此因为莫名其妙的东西死得不明不白、无可抵抗...
无论令人惊讶与否--他都又惹上新麻烦了,全套逃亡计划都要推倒重来。
【不行...至少得再搜两具尸体。这具上面的信息和钱都太少了...来得及吗?】
南美洲分部濒临崩溃。就算是董事会成员驾临,也需要第三方场所居住:酒店、或是隐秘些的宅邸。
大人物身上自然不会带着诸如钥匙、房卡之类的杂物...得去随从那儿找。
...
人群之中响起抱怨似的嘟囔:李查克在恶心尸骸中翻捡财物的行为,激起旁观者道德上的反感;只是场景太过骇人,没有哪位正义之士敢于上前阻拦。
终于有机场警卫蹬着大皮鞋,快步挤进人群缝隙、把旁观者向左右推:
“Senhor, saia daí agora!(先生,立刻离开那里!)”
机场警卫一手扶住腰后的配枪、另一手抓向李查克的肩膀。
呃...
可警卫身子刚刚前倾、就被血腥场景的臭气激得一呛,下意识地就要拿手掌去掩口鼻。
李查克头也不抬,胳膊像条鞭子、自下而上挥动,甩出半圆形的柔软轨迹。
咔咯。
左手背敲断了警卫的鼻骨--那是李查克坚硬的义手,随惯性成了沉重的铁锤。
李查克蹬直双腿、蹿起身,游鱼似滑动,绕到险些被疼痛击晕的警卫后方,胳膊肘卡进他肥硕下巴间的缝隙;另一手从警卫枪袋里抓出配枪、拨开保险,对准上方抠动扳机:
砰!砰砰砰!
“Eu tô com um refém! Tem uma bomba aqui! Quero negociar agora— se não, eu explodo tudo!”
我有人质!我装了炸弹!我要求谈判,不然随时引爆!
这句葡语倒是熟极而流。挟持人质后该说些什么,他能用七种语言重复--是员工培训时下过的苦功,李查克在社会工程学拿了高分。
枪声加上吼叫,犹如一句咒语:
原本局限在几个小圆圈中的惊惶猛地爆散,向四面八方冲撞、转瞬间漫过整个航站楼。
狂欢节般的喧闹哭叫接连响起,一浪高过一浪;之前还在围观的人群四散奔逃,没有丝毫多余驻留,像不会飞翔又受惊扰的鸟群。
这是极为标准的挟持表演,不过并没持续多久。
眼见人群溃散,李查克随手推开还捂着口鼻的警卫、丢弃眼下派不上用场的配枪;又脱去外套,大声惨叫着混入人流:
“妈呀,妈呀!连董事会的人都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