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老师靠得更近,鼻头缩起,显然在竭力忍受那股异味:
“给你提点小建议。塞指令磁带的控制口可以预留一个,这样可以做点更复杂的行为,随时切换...在评委那边也好展示。”
“那些评委很难缠,包装工作得好好准备一下...”
...
呲呲呲呲,哔哔哔。
还没等他把头贴近鞋盒,讲台后边的小仓库就冒起怪响--那个几平米的小空间除了摆放杂物和教具,平日里还充当着刘老师的办公室。
要不是声音离得太近又没有鼓点,兜兜还以为是隔壁在玩techno:不过合成器音乐兴趣班的那些人,现在应该都跑去柏林旅游了。
刘老师则一愣,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脸上的深思骤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复杂古怪的神情。
像是尿急,刘老师急迫地中止话题:
“等下课了,我再帮你看看吧?”
“同学们稍等一下,过个十分钟就上课了;我去准备一下教具...”
他边说边小跑着冲进办公室,“砰”一声砸上门。
咔哒:甚至还特地反锁起来。
...
兜兜跟艾喜面面相觑,接着耸耸肩:
“又用无线电交女朋友了,还鬼鬼祟祟的。跟你说刘老师肯定相亲失败了吧,以前他课前都不乱跑的。”
艾喜把脸对准桌面上的[真蜘蛛Z·超量解放MAX],嗅了嗅。
她忽地挑起眉头:
“呃...你真把那个花衬衫的躯干塞到这里头了啊?”
兜兜还在摆弄铁筷子和铰链,琢磨怎么把它们更好地固定起来:
“对啊对啊,他不是说他是什么[蜘蛛]嘛,正好跟名字很搭。而且严格来说,那个黑脸大叔也没有拒绝;所以这不算作弊。”
“放在家里他也天天乱爬,总不能活埋起来吧?给他装个这些蜘蛛腿,搞不好还能用摩斯电码跟人聊聊天。”
这台[真蜘蛛Z·超量解放MAX]的主要驱动装置,就是那位和兜兜一起落地后、摔得七零八碎的观光客了--
只是出于某种原因...到目前为止,他都没有彻底地“死去”。
其实这次的[天工杯]航模比赛,并没有太多的材料要求;也没说不能用人的肢体器官,起码参赛事项里找不着这项规定。
兜兜觉得就算做台机甲出来,放个大活人在里头开都可以--更别说只是零散的腰腹部分了:
“好神奇,他明明都没脑子了,也不能吃喝拉撒;不知道为什么还能动得这么潇洒,浑身是劲。”
艾喜没有把视线投进缝隙,好更仔细地观察内部情况:
“可惜了,很难判断他到底还有没有思维能力:之前是个挺聪明的家伙,也知道很多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