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眼饿狼一样火热的盯着淡雅清艳的韩心兰,幽雅明素的周如萍哈哈笑着。
“你这样的禽兽老天爷怎么让你活着呢,这老天到底讲不讲公道啊,到底有没有公义?”
周如萍气怒的几欲咬碎银牙,秀眸通红恨不得生吃对方的血肉。
“是啊,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广亮脸上满是失望,救济灾民的银子和粮食又没有了。
必清在后边气愤地过来道:“这钦差大人是怎么判案的,不行就去京城……”
“你们两个说什么,信不信我把你们两个抓进去。”周文聪浑身恐吓。
“周公子,做人不要太猖狂,举头三尺有神明,报应很快就会来的。”
苏黎两根手指在他双眼前一划,接着同样施法让周如萍、韩心兰开了天眼。
清平县上空湛蓝的天空迅速被一层层乌云凝聚,电闪雷鸣,一对缭绕雷光,英姿靓丽的男女手持仙家兵器出现。
“周文聪,你杀父弑母,大逆不道,天理难容,当遭受我五雷劫轰杀!”
威严的声音浩荡无边,回荡茫茫天地犹如上天在审判。
“雷公电母,不……这不可能?”
搓了搓双眼,周文聪看到的却还是雷霆神力缭绕,一道道电芒四处炸射的两尊大神,他被吓得连连后退。
“真的是雷公电母,老天开眼了。”周如萍激动的难以自持,美目环顾四周时,却发现其他人一脸茫然,疑惑他们抬头看什么。
“只有我们能看见?”
“聪儿,你怎么了?”
匆匆赶出来与儿子会合的朱凤仙见到亲子满脸恐惧的表情,惊诧无比。
周文聪想也不想就将母亲推到身前躲在她身后,可天空劈下的一道电光自带生命般直穿灵魂,让他发出一声惨叫,拔腿就往街里跑。
“周文聪,哪里逃!”
雷公电母又一次释放雷电,每一道都不尽相同,灿烂的电芒击中周文聪的大腿,让他跌倒在地,一条肉腿烤的通红焦黑。
“我的腿,啊,我的腿。”
又一道电芒劈落而下,头发炸开,浑身血肉淋漓,见他一口就能咽气,雷公电母这才满意消散天空中。
“怎么会这样,真的有老天爷,怎么可以……”
张天瑞和朱凤仙匆匆赶来看见不成人样的儿子,大悲大痛。
“聪儿,你这是怎么了,快来人!”
“我的儿呀~”
“原来人在做,天真的在看。”周文聪一口血又一口血从嘴中吐出,虚弱的双眼几乎都睁不开。
“聪儿你坚持住,爹马上派人救治你。”
看到唯一的儿子伤成这样,张天瑞心都要裂开了。
周文聪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扯住他的袖子不让离开,“爹,娘、我有几句话想告诉你们,周员外和他的夫人都是我杀的,我干了很多坏事,我禽兽不如,真的该死……”
“爹知道。”张天瑞在官场多年,岂能不知案件本质,老泪纵横的他痛哭流涕,“都是爹的错呀,是爹的责任,都怪爹这些年没有好好教导你。”
“是娘害了你,娘当初就不该带你入周家。”朱凤仙一样的大哭着,将责任归咎到自己身上,到头来还是没能保住这个儿子。
周文聪临终前终于好像醒悟了,断断续续说出自己的过错,让二老保重身体,然后闭上了双眼,灵魂脱体而去。
“不,聪儿、聪儿啊!”
真正第一次一家团聚的父母子三人痛苦无比。
“阿弥陀佛,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道济摇着破扇子从街道另一头出现,一脸的叹息。
“和尚,善这个字,用在这种时候合适吗?毒杀父母,弯曲事实,栽赃陷害,嫁祸他人,如果没有老天惩戒,他会后悔吗?”
苏黎对惺惺作态的道济嗤之以鼻,恶人潇洒快活,得意猖狂的时候没后悔,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了终于醒悟。
“我告诉你,没用,不要说他醒悟了,就算他在佛前跪上一万年也会被打入十八层地狱,受尽折磨之后被送入畜生道投胎轮回数次才能洗清罪孽。”
“你什么意思,你到底在说什么?”
和尚的话让张天瑞心生安慰,可苏黎的一番却截然相反,勃然大怒的站起。
“在下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罢了,这世间的业力罪孽可不是三言两语就能洗清,除非有大神通者庇护……这就是我讨厌佛门的地方,狗屁的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这句话简直不知道忽悠了多少人。”
苏黎说的道济直皱眉头,破扇子也不摇了,目视前者。
“道友,从我们初次见面我便知你对我佛家有极深的成见,今日正好有空,不如我们论一论佛道,以证清自我?”
“算了吧,你们这些和尚会口绽莲花,见人便说此物与我有缘,与辨不清的伪君子理论,无异于给自己找气……我们走吧。”
苏黎转身而走,莲步轻移的韩心兰跟着。
周如萍对奶娘朱凤仙大失所望,也一脸清冷的翩然离去。
一日后,接掌了周家的周如萍披麻戴孝,一袭素白雪衣,俏丽清纯的为犹如亲生父母般的姨父姨母守孝,另一边捐出家中一半钱粮赈济灾民,在县内的声望宛如圣女。
“如萍,我也要告辞了,素云观山下还有不少灾民等着我去施救,你若闲暇可来山上找我。”
多日相处两人已经情同姐妹,周家府邸前,佳人依依不舍的告别。
“守孝期过,一定去。”
周如萍目视她上了马车后,看向身旁的苏黎,“公子也要走,不能留在周家多停留几日吗?”
说到后边,她声音微弱脸颊酡红带着醉人的美艳。
“家中只有你一女眷,我一个男子居住太久不合适,若传出去什么风言风语岂不是影响了你的声誉?”苏黎能感觉到马车中的目光落在自己背上。
“如萍其实不介意的,姨父姨母去了,就剩下我一人,我真的不知道以后该如何生活。”
说到伤心处,丽人的美眸泛起湿润,她情愿不要这么多的家产让亲人回来。
“那我有空来看你。”苏黎取出自己精心炼制的玉佩,“它能防身,关键时刻能让我知道你在什么地方,一定要带着。”
“这是郎君给予的定情信物吗?”
周如萍说完此话脸颊红的蔓延粉颈处,细嫩葱指紧紧攥着玉佩。
“是,晚上不要睡太死,我可是会悄悄潜入采花的……”
苏黎笑声中风一般的消失无影无踪,如此手段让家丁婢女大瞪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