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后。
“叔父,来追我呀!”
素云观附近的一处山林,泛起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一个活泼可爱的幼女,皮猴子般在前面跑着,时不时回头喊一声。
苏黎含笑在身后跟着,不急不快,追在后面一点也没落下,他目光一凝看到了一棵矮树下把脖子伸向白绫要上吊的漂亮少妇。
小不点洪灵儿也看到了,歪着脑瓜好奇道:“叔父,那个人是要寻死吗?”
“对,快救人。”
苏黎点着头伸手拍了下她,小家伙出生后天生具有控火的神力一般的火焰在手中犹如水和鱼一样密不可分。
只见洪灵儿白嫩小手一抛,一团火焰飞出,精准烧断白,气质成熟婉约,身材丰腴的罗裙女人跌落在地上。
“姑娘如此年轻漂亮为何寻死,是有什么想不开的事吗?”
上前将少妇自地上扶起靠着树桩,苏黎语气柔和地询问。
差点被勒死的许玉莲闻声睁开双眼,看见仪态风姿俱佳的公子,身后抱着小腿好奇打量自己的幼女,摇摇头一脸苦涩。
“公子有所不知,是……难以启齿的家事!”
“如果不忙的话可以跟我一说,说不定能与姑娘分忧。”
苏黎超高的魅力让少妇吐出心扉,原来家境贫寒的许玉莲有一亲弟弟,自小相依为命,她半年前嫁给了城内的董家少爷董仲卿,丈夫谦虚和气、为人敦厚,但婆婆颇为刻薄。
只因为她家世是平民,一直看不上许玉莲。
前些弟弟许玉龙家中没了米粮,她便悄悄从婆家拿了一些回去,却不想被查帐的婆婆给发现了,言语逼迫让许玉莲把米粮重新还回来,不然就把她赶出家门。
丈夫董仲卿唯唯诺诺不敢言语,连一句话都不为她说,许玉莲想起这些时日在董家忙里忙外,辛苦劳作,却得不到婆婆半分信重,一气之下就跑出来打算寻死。
“如果家里有钱,玉莲也不会给弟弟送吃的,婆婆不是不知道,可依旧步步紧逼。”
许玉莲在这一刻实在是悲痛极了,对于小富的董家来说那半袋米粮算得了什么,可依旧不依不饶。
“你那个婆婆是个毒妇人啊,真不是东西。”小不点听完后,奶声奶气的当即批判。
稚童都知道婆婆的不是,却没人理解自己的苦,许玉莲差一点没能忍住眼眶的泪花。
“这座山上有一女道观名素云,许娘子有空闲可去山上拜访,说不定调解身心完后能找到出路,”
听少妇说完,苏黎已经算出事情缘由,她这个婆婆就是那一种贪图富贵,爱慕名利的人,这种恶婆婆必须得教育。
“玉莲!你在什么地方?”
一个长相俊朗,身披长袍却有点消瘦,没有自主意见的男人四处呼喊,看见后赶忙跑了过来。
“玉莲啊,你……这是何苦呢?”
男子正是夹在自己老娘和妻子间做不了主的董仲卿,得知妻子是出来上吊自杀,他对及时救了命苏黎连连感激,一时又气又急。
“都是我不好,我对不起你。”
“不关你的事,要怪就怪命吧。”
婆婆、丈母娘是所有新婚男女过后的大敌,遇到一个不对付的,那就惨了,一辈子得受着。
夫妻两人一时都悲痛万分,洪灵儿看了看,咬着食指:“不行就把她赶出家门呗,至于这样吗?”
董仲卿闻言苦笑万分:“那是我娘……”算了自己跟一个稚童解释什么。
这时又一个男子跑了过来,大气不接下气,是董家的邻居俞中,“仲卿,快……快回你家看看你娘要上吊自杀了!”
“什么?”董仲卿一声沉重的唉,搀扶起妻子连忙往城里跑,他们可是知道去的晚倔强老娘是真有可能上吊的。
苏黎和洪灵儿带着吃瓜看戏的心情跟着来到了董家,见到踩着凳子正装模作样上吊的董老夫人。
看见儿子和儿媳回来了,更是把脖子往白绫探,吓得许玉莲、董仲卿慌乱地将她搀扶下来。
“娘你这是干什么?”
“我干什么?不是上吊自杀吗!媳妇不孝顺就罢了,儿子也不孝顺,你既然那么喜欢她,你就跟她呀,还回来干什么。”
董老夫人一看就是个滚刀肉,明说着儿子实际是说儿媳妇。
“娘,千错万错都是玉莲的错,你要怪就怪玉莲吧。”
漂亮少妇柔弱的站在一旁,一副任打任骂的姿态。
老夫人已经看够了她这副外面柔弱内里倔强的样子,哼了一声正脸也不带看的,瞅着苏黎:“不知这位公子是?”
“我们是路过的,刚好瞧见你儿媳妇在外上吊自杀,便出手救了她。”苏黎好心的询问董老夫人,“俗话说家和万事兴,二位之间的冲突真有这么严重吗?”
“苏公子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你给评评理,都说娶妻娶贤,可我儿子娶的是个什么样的女人?”老夫人一听顿时来劲儿了,“娘家一贫如洗,要钱没钱,要地没地,我这个婆婆说她两句她就给我摆脸色,家里的米粮偷偷拿去给自己亲弟弟吃,你说我们家很有钱吗!
要不是我发现了,那不知道得偷走多少。”
“娘,那米粮是儿子送给玉莲的。”董仲卿有些看不过去了,弱弱的回了声。
“你倒是好心,你以为家里是有很多钱吗,这家也是你爹一点一滴积攒下来的,老娘为了把你养大,不知道含辛茹苦多久才有今天,你这个不孝子知道创业的艰难吗?”
老夫人恨铁不成钢的又骂了一波。
“对不起,娘,我知道错了不该拿家里的东西。”许玉莲心里委屈的要死,董家缺这点东西吗,分明是看不起自己。
“你没错,错的是咱董家对不起你,我看是该理所当然的随便拿,要不这样把你那个弟弟接到咱家里来随便吃喝,还有我这个老婆子伺候他不更好吗!”
老夫人一番话在场人目瞪口呆。
许玉莲心里更是怒气值上升,埋汰人也不至于这么埋汰的。
“这个老太婆好尖酸刻薄呀!”洪灵儿趴在苏黎后背,凑在他耳旁悄声声的说。
“娘,我真的知道错了,一定会想办法把米粮送回来的。”
许玉莲跪倒在地,咬着粉唇,低声抽泣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