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和的风拂过窗帘,茶楼里,苏黎和一对佳人相对而坐,目视不远处被官差押出来,带着亡命牌身上挨着臭鸡蛋、烂菜叶的周文聪。
四周的百姓不断谩骂丢垃圾,把他打的鼻青脸肿。
“打死这个畜生!”
“狼心狗肺的东西,不是人……”
“衣冠禽兽~”
周如萍捏着粉拳看的一脸痛快,这时背着亡命牌的周文聪似乎察觉到目光,抬头看来眼里满满是怨恨,高声咆哮。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人群里同样看戏吃瓜的广亮、必清被吓了一跳,双眼对视。
“应该不会变成鬼吧?”
“他这样的大恶人一进地府肯定会被阎王爷打入畜生道了。”
“死到临头还敢狂妄!”韩心兰轻轻冷哼。
周文聪步履蹒跚一步步上了法场刑台,心里满是绝望,县令张宝军如期而至
“此人便是周文聪,大逆不道,杀父弑母,不当人子,午时三刻已至,即刻行刑!”
刽子手得令,大步上了刑台,随手摘掉犯人背上的亡命牌丢在地上,嘴里的酒洒在砍刀上,丝丝缕缕落在周文聪身上刺激得身体一阵颤抖。
众目睽睽之下,刀锋即将挥落时。
“刀下留人!”
“钦差大人到……”
菜市场后的街头出现一支官兵护送的队伍,两处华丽轿子出现,打头的扯开轿帘,走出身穿三品红色官袍,气度威严沉凝的中年男子,随后轿子里的是朱凤仙。
两旁官兵分开了一条道路供钦差大人通过,张宝军不敢怠慢站起恭敬迎接。
“下官见过大人!”
张天瑞随意瞟了他一眼,当场来了个下马威,抬手一指身后军官怀抱的明黄金丝绸裹着的宝剑。
“尚方宝剑在此……”
“吾皇万岁万万岁!”
见宝剑如见天子,众目睽睽之下张宝军连同周围的衙役全都跪了下去。
“都起来吧!”张天瑞满意点了下头,压了本地官员的气焰之后,他直接说道:“知县大人,此案尚有疑点,你先将犯人押回大牢,事后由本钦差亲自审理。”
“啊,大人,此案证据确实已确凿,这周文聪……”
张宝军还没说完,就被钦差大人给打断,冷漠的反问:“你说确凿就确凿?刀砍头落,人命一条,若不细细查证如何得知案子万无一失,你就按本钦差的去做,有什么责任本钦差一人承担。”
“这……是!”
张宝军也是个老狐狸,余光看了眼不远处的朱凤仙,如今打扮的明光翠艳,心绪流转,挥手让官差押解犯人回牢。
“真出现反转了?”
韩心兰美目睁大,“怎么会这样,这个钦差为什么如此不明事理!”
周如萍更是气的站起,心胸起伏,恨不得上前登上法场与其理论。
“这个人是周文聪的亲父,他身体有疾当今并无子嗣,即将被砍头的周文聪可以说是他唯一的儿子。”苏黎的话点到即止,却给两女留下无限遐想的空间。
传宗接代在当今这个世界有多重要,谁人都清楚。
“那……”周如萍嗓音突然变得干涩,柔弱的问:“周文聪不会被无罪释放吧?”
“你说呢!”
苏黎回的一句话让她玉容苍白,眼睁睁看着周文聪被押回大牢。
许久后,外人不得知里面发生何种内情,清平县衙再一次对此案进行审判。
钦差大人张天瑞与张宝军同坐高堂,但前者为左,显然以此为主
“大人,我是冤枉的,是我娘下毒毒杀了我爹,事后怕泄露才畏罪自杀的,我全程什么都不知道,钦差大人你可一定要还我清白。”
周文聪跪在地上,看着高堂上威风八面的亲生父亲,心里压抑着狂喜,连连叩头。
他真没想到到了最后关键时刻竟然还有一线生机,在大牢的一番苦苦哀求之后,这个亲爹总算愿意替自己翻案了。
“放肆,周文聪口供证词俱在,还签字画押了,你有什么可喊冤的。”
张宝军气的暴跳如雷,当堂呵斥。
“那是你恐吓我,若不是我被吓住了怎会承认是我做的。”周文聪强自狡辩。
“大胆,那你养母的冤魂可是亲口诉说,还有当时你为逃离周家还挟持自己的表妹……”
张宝军话说了一半才发觉此案若是细细追查漏洞甚多,周夫人的冤魂恐怕早已投胎转世,就算有其他人作证却都是与本案有牵扯之人。
“知县大人,此案经过本官连夜审理确实发现有若干疑点,第一害死周寒山的毒是在奶娘房中搜出来的并无直接证据证明是周文聪的,第二并无任何实证,证明周文聪下的毒手,还有那个养母周王氏说是被周文聪掐死的,可经过查验却全都指向上吊自杀,一样不能证明周文聪杀人。”
张天瑞一条条反驳卷宗上的证据,最后更是气愤的冷声质问,“还有你说什么鬼魂招来盘问查案,全都是无稽之谈。”
“钦差大人,此案当时现场足有十多人可以证明啊。”
张天瑞的一番话听得张宝军心里怒气飙升,但对方是上官又一心想将此案翻盘,他也不敢得罪。
“你说的人证全然无用,本官甚至可以拉出来周家的婢女下人证明周文聪不是杀了养父养母的凶手,而是另有其人……这判案杀与不杀不是你我说的算,而是证据,没有证据如何判呀?”
张天瑞义正言辞的说完,惊堂木轻轻一拍。
“来呀,解开周文聪的镣铐,因无直接证据不能证明周文聪有罪,故本官改判无罪,家产归还,当堂释放。”
张宝军脸色铁青,可又无法反驳。
旁观围观的广亮、必清全都看的目瞪口呆。
“竟然翻案了?”
“这钦差大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可以这样,这分明是袒护……”
气的俏脸面无血色的周如萍,若非被韩心兰拉住恐怕要与上去与周文聪拼命。
“你们好呀,我又回来了,你看活的有多好!”
周文聪在偏堂换了一身公子袍服,潇洒无比地出来,恶狠狠的瞪着苏黎三人。
“你不是能招魂吗?怎么样,我还是无罪释放了,知道吗这钦差大人是我亲爹,等我安顿好看我怎么一个个把你们挨个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