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红提没有搭理她,面庞冷静的朝着皇宫的方向,到现在里面也没有传出任何消息,温悦更没回来,不是被困住了就是动手失败。
“嫂嫂刺杀梁王去了?怎么会?”
赵瓣儿不敢相信平日里温柔贤惠的嫂子,竟然会做这等事。
“从现在起你要忘了温悦,她临走前拜托我照顾你,我已经给你安排好了退路,离开东京去江南。”陆红提将温悦最后的嘱托一番说。
“我不去,大哥还被关在牢里,今天就要处斩,嫂嫂去了皇宫不知生死,我怎么可以一个人走。”赵瓣儿咬着银牙看向陆红提,期盼的说:“姐姐,你不是一般人吧,我嫂嫂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可能已经死了,也可能被擒住了,无论是哪一条下场都不会好。”陆红提蹙着眉头说,“她留的话我已经全盘告诉了你,要不要走是你的事,温悦被抓住那些锦衣卫必定能通过线索查到你们家,不要轻易出门。”
“你去哪儿?”赵瓣儿看那即将离开的修长背影,连忙问询:“我不能跟你一起吗?”
“你会什么,会杀人吗?”陆红提的轻笑声伴随着身影消失在阳光下。
她一路潜行到了安阁苑,敲开门后一个婢女将陆红提迎了进去,而后带到一个如花似玉,倾城绝色的美人面前。
此女脸上带着三分忧郁,淡淡的轻伤,狭长的睫毛,眼眸清亮如水,精致细腻的脸庞犹如袅烟,一身长袖襦裙遮掩住大半曲线腰身,但也能看出身段的脱俗。
陆红提仔细端详过这个名满东京的第一歌姬李师师,语气清冷平静的说:“李娘子,官家的信你也看到了吧,此事还需要你配合。”
“男人的甜言蜜语永远只在于眼前,等你转过身女人连件衣服都不如。”
李师师也不知在评价谁,语气里带着淡淡的自嘲,以她为诱饵刺杀梁王,事情无论是否能成,安阁苑所有人的下场都显而易见除了死没有第二条路。
陆红提沉默不语,静静等待对方的回复。
“妾身知道了,我会配合你行事。”李师师脸庞变得清冷如霜,看着江南派来的女杀手,“你的底子不错,稍经打扮就能名满东京,接下来你还需要学习一些礼仪姿态。”
“好,有什么需要学的,你都可以告知我。”陆红提应下。
与此同时,东京城另一处院落,一个装扮教书先生的男子正满面愤怒的呵斥着手下。
“怎会如此,温悦一家竟然都不见了?”
他现如今的名字叫做何欢,真实身份是温悦的亲弟弟,两人以前姓苏,是灭门后幸存的唯二的幸存者。
多年来他一直在查找灭门的幕后真凶,其中充当‘刀’的人已经死了,可造化弄人留下的儿女竟然是赵瓣儿和赵墨儿,也就是温悦和赵不尤的义弟义妹。
何欢之所以没有相认,就是知道这个素未谋面的姐姐和那两个仇家儿女的感情,他隐藏在暗中除了对付另一个幕后真凶邹勉之外,也是想设套除掉赵瓣儿和赵墨儿。
“不知怎么的,一个晚上就不见了。”手下诚惶诚恐的说,“昨天有一个神秘的女子进了温悦家,或许与她有关……”
何欢阴冷的脸面无表情,他一番思索后说:“把我们暗中的人手都派出去了,东京城任何一丝风吹草动都不能放过。”
手下离去之后,屋里走出一个风姿卓越,气度柔媚的女子,若有外人在一眼能瞧出她是东京城里另一有名的花魁池了了,擅长唱苏祠。
“别担心不会有事的。”池了了轻柔的安慰。
“赵不尤处斩在即,以我姐和他的感情绝不会袖手旁观,她到底去了哪里?”何欢脸色沉重,冷意闪烁,“还有邹勉那个狗贼,改朝换代了竟然还官运亨通一步一步扶摇直上,我想杀他是越来越难了。”
池了了咬唇,无声叹气,最近东京城一些权贵人中流传,邹勉是把自己女儿献给了当今梁王才得以重用,栾回也是他亲手毒死的。
“章七娘那边有何动向?”何欢问道。
“听说今日那个女人通过锦衣卫统领李忠的关系,邀请了梁王去家里喝茶……”
……
章家的一处宅院。
府邸布局,女子为主和男人当家风格不同,跨过门槛入内,入眼是缤纷多姿的鲜花栽种在桥梁两侧,湖水悠悠,楼阁亭台林立。
“大王,此宅如何?”李忠在旁边陪着笑脸,没了外人面前威风八面的神气。
“也就只逊色于皇宫,你的宅子?”苏黎轻淡问。
“不不,此宅是东京一位章娘子的,她听说大王经常私访民间,多次留宿在外面,知晓此事后愿意将此宅贡献给大王,以做休息之地。”
李忠说着连忙拍了拍手。
旁边的分叉小径伴随一声声娇媚的女笑,雍容华贵袍裙下的女子缓缓而出,精致点缀的妆容,十分成熟秀美。
“章七娘参见大王!”
“既有所送必有所求,说吧,你通过这家伙认识本王是想要什么。”
苏黎扫过女人后,不在意的问询,视线在宅院里四处观赏着,他也确实需要这么一个宅子,用来包养‘馒头西施武翘’‘寡少妇费香娥’,有些女人也不能带进宫里,养在外面才有味道。
“别的不敢索求,七娘仰望大王日久,能时常见面便可。”
章七娘清楚清楚邹勉那老狗欺软怕硬,一旦知晓自己能与梁王攀上交情,无论有什么契约都会变成废纸,哪怕他心里愤恨想要报复也没那个胆量。
“呵,你这个女人果然够聪明,听说你赚钱的手段也不差,我就满足了你这个愿望,多来你这里走动。”苏黎招了招手,“带着我转转吧。”
“是,大王今晚可以留宿,七娘准备了不少珍稀的玩物还望赏眼。”章七娘亦步亦趋跟着。
“可以……”
就这样,苏黎当晚留宿在宅院中,过了十分精彩美妙的一夜。
邹勉得知了章七娘特意散布出去的消息之后,气的在家里把东西摔了个遍,那个贱女人手里有不少东京地契、财货和生意,如今独立出去,他结交新朝官员的钱被砍去一半还多。
可敢上门讨要吗,这个哑巴亏只能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