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秋后,东京城进入了多雨季节,时不时会有一场小雨刮过。
秋雨绵绵,萧瑟凄凉,宅院里有数不清身披甲胄的锦衣卫四处巡逻,屋檐滴落的水珠,在水潭里留下一片片涟漪。
武翘、费香娥身披轻衫,娇嫩曼妙的胴体若隐若现,她们一人手持酒樽倒着美酒,另一人用筷子将一片片菜肴送到中间男人的口中。
“这外面的雨就是不停,到处湿气,难受的很。”
“清凉点也好,夏季太热了……”
两女自顾自的说着,可注意力全都放在男人身上,楚楚动人的妙目挂在他脸上。
这时,外面响起一阵脚步,一个女性梅花内卫迈过门槛,抱拳行礼说:“大王,江南的人来了。”
接到示,她侧开身子,让一个气质靓丽,身穿亮红裙装,眉眼英气,饱满身姿,前凸后翘的女人走进了正堂内。
“圣公座下方琼,参见梁王。”
“你就是方腊的妹妹。”苏黎眼神一阵扫视,轻笑着说:“你们的胆子可真够大的,竟然在我眼皮子底下联络东京的粮商往江南泛运卖私粮。”
“这不只不过是一桩生意罢了,没上门拜访梁王是我等失礼,不过江南大乱对大王你也有好处不是吗?”
方琼看着苏黎左怀右抱,心知此人跟传言中的一样,轻声说:“此次我来拜见大王,一是赔礼道歉,二是送上一份厚礼,北地美女虽好,可江南同样出绝色佳人,在下过来共进献美女三十六人,金银珠宝十八箱,还望大王笑纳。”
“礼物不错,但我不缺这些。”苏黎对这个女人的话嗤之以鼻,若非他对东京监视到位发现有人和方腊私下交易,方琼出不出现还不一定。
夏末时季,江南的方腊就在预期中造反了,声势之大让占据南方的赵宋小朝廷惊慌失措,双方召集人马血战了数十场,失去北地的大宋作战能力更差,从夏到秋现在还打得不可开交。
双方都损失惨重,方琼便被方腊派遣到北地收集粮草、军械。
“我对你比较感兴趣,方姑娘留下陪本王如何?与方腊的交易我不仅可以大开方便之门,而且我还可以额外赠送你们一批军械,助你们那个圣公成就一番霸业。”苏黎直说道。
方琼俏脸微变,强颜欢笑的说:“大王别开玩笑了,你的后宫中什么样的美人没有,岂会缺我这一个,我还要追随圣公扫平江南那些贪官污吏呢。”
苏黎呵笑了声,张口吃过美妾武翘递送的瓜果,淡淡的说:“那就这样吧。”
他也没了说话的兴趣,等北地彻底稳定,南下统一是早晚的事,现在不入后宫以后也一样。
方琼微微松气,如果这个男人真强留自己,她还真没什么反抗的法子。
窗外噼里啪啦下着小雨,苏黎带着武翘、费香娥去了后室享乐,等他再次穿戴整齐,已经是下午,外面的天光还一片阴沉,只不过不再下雨。
“最近东京城里有什么好玩的地方?”苏黎随口问着身边的亲信。
“东京出了一个善用剑舞的歌姬,堪比唐时的公孙大娘,十分惊艳,看过的人全都赞口不绝。”亲信毕恭毕敬的说。
“那就去瞧瞧?”苏黎心头微动。
……
安阁苑,一处窗户旁探出了雪白的玉手,接住滑落的水滴,里面有幽幽轻叹的女声回道,似乎带着疑虑。
“都已经两个多月了,梁王还不来,难不成他起了什么疑心?”
说话的正是东京城名声大噪的红娘子陆红提,她凭借着自身的武艺在李师师指点下自学了一套剑舞,舞姿生动优美,惊艳出神,只不过刚第一次演出就传遍了东京的大大小小角落。
本以为半月之内那个寡人有疾的梁王就会来观看,谁知道入秋了还不见一个鬼影,让人等得心急难安。
“如果真怀疑还需要暗中观察,一句话锦衣卫就上门找咱们了,莫不是江南的事乱了你的心。”
李师师诗诗查看着手里的账簿,螓首也不抬的随意说着,她最期盼的是那个梁王千万不要来。
“江南乱局如火,方腊造反席卷数十州县,秦相被皇帝再次启用率兵血战,就算最后剿灭那群人,宋军也会损失惨重,若这时养精蓄锐的梁军再次南下,南宋拿什么抵挡。”
陆红提确实接到了一封又一封的催促信,江南的南宋小朝廷总算从醉生梦死中清醒了三分,上下都惶恐不安,到了生死危机时刻,那群只顾享乐的官员知道有迫在眉睫的事必须解决。
就在这时,屋门突然被敲响,婢女一脸慌乱又惊喜的跑了进来,对两个娘子行完礼后说:“有大贵人来了,点名要看红娘子的剑舞。”
“今日休沐安阁苑不开门外面的人难道不知道吗?”陆红提蹙眉说,人红了之后各种权贵或明或暗地给她过意思,但都被挡了回去。
“来的是什么人可知晓?”李师师诗诗握着毛笔的手腕一紧,心头沉重的说。
“那个官人长得无比俊俏,气质就像是天上的人一样,很多锦衣卫也进了安阁苑,奴婢不敢多看……哦,对了很像是梁王。”婢女最后想起看过的梁王画像,又说道。
“那就是梁王了,对方既然没有表露身份,就是微服私访来喝酒赏乐的。”李师师复杂的看了一眼陆红提,知道这是第一次见面,也是最好的动手时刻。
“你先下去吧,告诉外面的贵人,红娘子马上就到。”
奴婢掩上门离去,李师师叹了口气说:“我安排好后就会离开,你多加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