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延灼看着死伤大半,在地上哀鸣不断的铁甲连环马,他训练多年的日久心血,眨眼就没了。
“那是我大梁的镇国神兵,紫微大帝转世身从天上带下凡间的神物,我告诉尔等大宋气数已尽,汝等还不投降?”史进骑马过来,冷冷道。
“难道想跟着赵宋一起灭亡不成,降不降?”同样加入梁军的吕方,雄赳赳气昂昂的过来,姿态高傲至极。
呼延灼等人面面相觑,看着丢盔弃甲,头也不回,脸带恐惧大片跪地投降,又有无数人逃跑的宋军,互相对视着面露苦涩,放下连一丝血迹都没染上的兵器,翻身下马抱拳跪地投降。
歼灭十万宋军之后,梁军直接突入河北境内、席卷大名府、河北东路、河北西路真定府等,气势旺盛连战连捷,最后更是攻入河东,呈包围势虎视中原。
这一刻整个天下都震动了,等东京收到消息已经是十多日后,皇宫内,赵佶大发雷霆狠狠摔碎自己最新获得的古玩瓷器,阴沉的脸,咆哮的怒吼让跪在地上的宫女太监以及来商谈要事的文武,恐慌不已,生怕被找个由头,拉出去砍掉。
“都给朕滚起来,如今局势糜烂至此,都说说该如何灭敌。”
当听到兵败消息的那一刻,赵佶人都傻了,太平了数十年的大宋再一次遇到了灭国危机,他是又气又急。
“官家,当今之急,需出重兵才能有胜算,调集东京禁军、龙兴府、江陵府、襄阳府的兵马来此,数十万大军压上才有胜算。”高俅连忙说。
蔡京也沉声出言:“老臣赞同高太尉的话,梁军能以少胜多,必是精锐无疑,老话说的好蚁多咬死象,我大宋国阔人多,十万不行,那就二十万、三十万、五十万。”
“臣附议,此战若不能战胜梁军,否则就只能迁都江南了。”
梁师成在东京权利并不亚于蔡京,他是有着隐相之称的人物,平日里为人十分低调,若非大宋遇此危局,也不会跟众臣一同出现。
呼延灼的十万兵马被歼灭,这简直出乎了全朝文武的预料,那十万兵马可不是花架子,是各个地区出调出来的精锐,如此之盛的军势竟然还落败,所有人都感受到了江山摇晃的危险。
面对外敌,割地赔款都可以,可内部造反之人只有打,否则在场所有人都身家性命难保。
“何人为将?”赵佶见有解决法子,心里一松。
“官家,老夫愿意出战,保证一定歼灭这股贼军。”
身材高大魁梧,脸上没有一丝胡须的中年官袍男子站出说道。
此人正是童贯,皇帝身边的亲信之一,他要一直在推动与西夏、辽国的战事,为自己掌军权夺回燕云十六州封郡王。
但不想此次遇到了山东民反之事,一群乱民组成的叛贼又能强到哪里,山东兵马不敌,呼延灼也不行那是他们自己的问题,童贯不相信,自己亲率五十万大军迎敌,还能再一次败了不成?
赵佶看了他眼后,暗自点头,将如此多的兵马交于一人之手,哪怕现在社稷有倾覆之险,他也不放心,童贯一个太监掌握兵权才最合适。
“好,朕任命你为天下兵马副元帅率五十万大军兵伐河东、河北,一定要将这股贼兵歼灭,特别是那个所谓的梁公,如果能抓活的最好,朕要让他千刀万剐。”
赵佶恨的牙痒痒,天下若一切太平那该多好,他原本还想多建几个宫殿和园子的,现如今国库和自己的私库为了筹集大军所需的物资,钱如流水一样花着,这一次大战就算是胜了,他也得一两年才能恢复过来。
“老奴一定不负官家重托……”童贯拜倒在地。
中原大地风起云涌,河北大名府内,一个模样俊秀,披头散发穿着破烂不堪的男子,跪在地上不停的磕着头,额头血迹溅飞也不停。
“还请梁公救救我家主人吧。”
他自称燕青,是城内富商玉麒麟卢俊义的家奴,偶然间撞到家里夫人和另一个家奴私通,偷偷将此事告知卢定义,却不想私通之人李固和贾氏巧舌如簧,一番辩驳反倒把罪名加到了他身上,燕青自己被逐出了家门。
不出半月,李固与卢俊义之妻合谋诬陷卢俊义勾结叛匪,准备里应外合攻打大名府,并且还拿出了书信证据,卢俊义这才反应过来燕青说的都是真的,可一切为时过晚,自己被送进了监狱,遭遇酷刑拷问,生死难料。
燕青忠心护主,想去监狱救他,可自己一人手无寸铁如何破得了森严的大名府监狱。
直到梁军破城,才让他瞅见一丝希望,亲身把重伤垂死的卢俊义从监狱拖了出来,如今伤势过重急需药膏治愈。
“李忠,这件事交给你去办,卢俊义在河北之名我也听说过,他有什么要求你可一应满足。”
苏黎不在意的安排了个人手,便将注意力又放在手里的花名册上,打下偌大的地域需要人来治理,这点倒不是太难,宋朝别的不多,就是软骨头文人多。
只要能暂时安稳好后方,愿意改朝换代,苏黎就会接纳。
“这个是赵鼎?”
苏黎仔细扫过履历,随口喊来亲信,“把这封信交给武松,问他抓的河东路官员里如果有此人把这一家子都给我送到大名府来。”
赵鼎,南宋的宰相,一个十分有才能的人,在历史中北宋被灭,南宋小朝廷居于江南,主张恢复元气,稳固根基,以待时日,这样的人必须为他所用才是。
苏黎处理了一下午军务,晚上时李忠回来,身后还带着双眼血红的燕青。
“梁公,事情已经处理好了,玉麒麟卢俊义在我们赶去时已经死在了破庙内,我又陪同此人亲自去了卢府,帮着除掉了那一对奸夫淫妇。”
‘这小子下手也忒狠了点,卢俊义原配长得闭月羞花,一个这么好看的小娘子也能下得去手,原本应是一个好礼物……’
李忠心里叹气不已,他当时根本没来得及阻止,燕青就手起刀落,将那妇人的头颅斩下。
“燕青,替我家主人多谢梁公,此恩此情无以所报,唯有誓死效力,助我大梁统一河山。”
燕青双膝跪地,五体投地的又磕了好几个响头。
“还请梁公收下我。”
苏黎点头慨道:“忠心可鉴啊,你是条汉子,我准了,去鲁智深大营,看看你能否给自己闯出一番造化来。”
“谢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