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翠莲时不时的伸出雪嫩小手帮他斟酒,十分讨喜。
苏黎偶尔看一眼女人,露出打量眼神,后者螓首微垂,脸上淡淡红晕弥漫,但动作时刻不停,无声的交流下来,二人都有点心猿意马。
一刻多钟后,鲁智深气鼓鼓回来,一落座就捧起酒坛往嘴里灌酒。
“气煞我也,真是气煞我也,明知有不公却不敢伸手去管,这样的官当着有何鸟意思?”
史进和李忠也是唉声叹气,对不公的世道又厌恶两分。
他们将事情说出,原来那个种相公害怕郑屠身后想要赚钱的文官,便视而不见。
“谢谢官人好意,能在临死之前得此相助,便死也无憾了。”
金翠莲娇脸带着就义的神情说:“我就算死,也不会去郑屠家为妾。”
“这是什么鸟话,官府管不得,我鲁智深便管,我现在就去把郑屠打杀,这样的贼人留在世上何用?”
鲁智刚要行动,但却被一只手挡住,苏黎起身悠然说:“兄弟你在经略使府任职,若真杀了郑屠必被通缉,还是我去吧,晚上寻个机会将其闷杀,一把火烧了契约离开渭州,天下谁能管之?”
“这鸟官我早就不想当了,遍地皆是豺狼虎豹,我便去官当人,宰杀那不义之徒。”
鲁智深说着,一把摘下头上官帽丢出了酒楼,气态昂然,形似判官。
史进和李忠在旁边纷纷叫好,说他们四兄弟一起找个寨子占山为王,劫富济贫,惩戒狗官。
“不可,万万不可,官人们岂可为了我父女二人行这般事!”
金翠莲出言劝阻,依旧改变不了他们的决定。
这夜,提前把金翠莲父女送出城后,四人联手在夜里展开行动,区区一个杀猪卖肉,仗势欺压良民的郑屠,怎会是他们的对手。
两拳便被咬牙切齿的鲁智深打杀,然后洗劫了他的财货,一把火烧尽所有契约和房屋,大笑着离去。
夜色深沉的城外,一辆马车里,看见女儿目光时不时眺望向外面,金父便问她:“你是相中了那个苏大官人?”
金翠莲脸颊微红的嗯了声:“苏大官人英雄盖世,有勇有谋,今晚又要帮我报亡母之仇,这样的好男儿天下都少。”
“那个大官人气宇轩昂,英姿出众一看就不是凡中人,为父对他也很满意,你若真的喜欢他,我卖了这张老脸也要在他面前求上一求。”金父再次确定的问道。
金翠莲轻微的点了下头,“若能嫁那般郎君,我自然是千肯万肯。”
金父闻言,心里有数,老脸浮现笑容。
不多时,数匹马冲出城门而来,苏黎对掀开帘子的金翠莲说:“金妹子,我们四人约定去往梁山,不知你和金老伯要去何处?”
“我们虽家在东京,可那个家早已破败不堪,本想接纳渭州的祖宅却又遇到了这等事,我和父亲一时也没了出路。”
金翠莲脸上凄凉无比,孤苦无依的低声抽泣着。
“苏大官人,我父女这次全蒙四位官人相助才能脱身,你又给了我们银两安置翠莲的亡母,你若不弃,老头我愿为奴,翠莲为婢,一辈子跟着你。”
金父跪在马车上言辞诚恳,老泪纵横的说。
“这话说的,既然你们愿意跟着我,何须如此,有我一口吃的绝不饿着你们。”苏黎下马连忙将马车上跪着的父女搀扶而起。
后面相约上梁山的鲁智深、史进、李忠都相视大笑,他们岂会看不出这个小娘子是相中了苏黎。
苏黎瞥过娇羞的金翠莲,坐上马车扯住缰绳,头也不回的说:“坐稳了,路程不远,要尽早离开渭州……”
众人这一行便是半月,期间跋山涉水,穿林过河,中途遇到不少匪盗,众人各施所学,以苏黎武艺最过出众,三人联手都不敌。
他各家所长信手拈来,刀枪棍棒无一不精,鲁智深、史进、李忠佩服的五体投地,不耻下问求学。
金翠莲自不必说,一颗心牢牢拴在了郎君身上,片刻都不想离开目光。
“到了,前面便是梁山泊……”
众人站在一处山头,远远观望,湖泊纵横,岛屿交错,地形西南高、东北低、易守难攻,极具起势的地域。
他们纷纷感慨若在这地方建立寨子,万千官兵来围都不怕。
梁山多湖泊和沼泽,一般人想进犯只会落入陷阱里,想要上山得需要乘坐舟船,岸边和外围都有酒楼、茶摊充作眼线,一有动静便会飞鸽传到山上。
苏黎布局许久,他们一出现梁山上的人就收到了消息,等到湖泊边缘时,阮氏三兄弟划着舟船和其余人等纷纷跳上岸,拱手迎接。
“见过哥哥(少爷)!”
喊哥哥的是新加入的三兄弟、其余人全是苏家的下人,要不就是招揽的拖家带口流民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