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闹的酒楼门口出现三人,一个面貌俊朗,身穿素衣,另一个身穿提辖袍服,彪悍美髯,后面一人西瓜头,身形圆润,正是九纹龙史进、还不是花和尚的鲁智深、打虎将李忠。
“酒家,还有没有空位?”看着喧闹满座的酒楼,鲁智深粗犷豪迈的嗓子吼了起来。
“有有有,官人这边请……”酒保小跑着过来。
三人依次落座,鲁智深好酒好菜点了一桌跟二位兄弟喝得畅快,史进是个细心的人,做出低声用眼神示意两位哥哥。
“你们看侧间那个郎君,身形修长,目态有神,冷峻轻傲,不是个凡人,手上的功夫一定不弱。”
李忠赞同他的话,远远眺望一番,“此人必定善用各种兵器,等闲人不是对手。”
“如此好汉又在酒楼相遇,若不结识一番,岂非人生憾事?”
鲁智深雷厉风行的端着酒碗过去,在二人目视下与那个好汉一番长谈,等过来时,他们才见到好汉真容。
剑眉朗星,朱唇玉脸,身形健硕而不显得魁梧,将男子英挺的美和强健融为了一体,好一个皮囊。
“山东苏黎苏玉郎,见过二位兄弟。”来人通报姓名,抱拳行礼。
“敢问,可是那个满天星、玉星君?”史进惊讶开口询问。
“正是,史进兄弟知道在下?”
苏黎脸庞微微一抽,玉星君是他自己放出去的名号,满天星什么鬼?
“哥哥的名号谁人不知,有难者不问缘由,非大恶穷凶之徒皆有所帮,小弟早就想认识一番哥哥了。”史进端起酒碗狠狠敬了他一杯,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世道,艰难,我也不过是看不过去,行善积德,没有世人说的那么好。”
苏黎的这一番话可以说是可以说到了三人的心坎,都纷纷感慨世道不公,上下官吏皆非良人。
说起大宋境内种种事宜,恨的咬牙切齿,酒桌上的吃食也逐渐减少,众人推杯换盏,气氛浓烈。
隔壁突然传来啼哭的娇艳女声,鲁智深正大吐苦水说自己为官的不平事,唾沫横飞时,听得心烦意乱,恼火的喊来酒保。
“怎么回事,你那个隔壁总有人支支吾吾的啼哭,扰了我们兄弟的酒兴,是不是不给你酒钱啊?”
酒保慌乱的连连抱拳,苦着脸解释:“这小的怎么敢让人在这啼哭,只是这哭泣之人是靠绰座卖唱的父女,两个人这不唱完了,那个姑娘呢觉得自己命苦就忍不住哭起来了。”
四人一听,便知晓这其中必有缘由,于是让酒保将父女二人叫了过来。
老头约摸五六十岁,颤颤巍巍,老远就拱手行礼。
女子身穿灰白长袍也掩饰不了身形的袅娜纤腰,淡青灰布裹头,一支破旧白玉青簪插着蓬松云发,粉面峨眉,肌肤似雪,佳人就像三月娇花,没有打扮也让人眼前一亮。
“翠莲见过四位官人,刚才想起了伤心事,自己只管委屈才哭泣的,不料想冲撞了官人们酒兴,万望饶恕。”
“姑娘可将伤心事细细说出,若我能帮,一定施以援手,绝不推辞。”
苏黎抽出一条长板凳让父女二人坐下。
金翠莲瞄了眼四人中英姿玉辉的粉面郎君,轻轻点了下螓首,檀口张开说:“我和父母本是东京人士,来渭州接纳祖产,但却被在这里的大财主镇关西郑屠看上了……”
镇关西强占她家的房屋,暗中派人用火烧死了她的母亲,并且逼迫她签下卖身契为妾,签完字后卖身钱还不给,并倒打一耙,说父女反欠郑屠甸钱。
种种事由听的鲁智深怒发冲冠,拍桌而起,立刻去打死郑屠。
“哥哥,这种欺行霸市之人必上结官吏下连地痞,你一人是轻易动不得的。”
史进死死抱着他的雄壮虎腰,李忠则在前面推着,两人合力才将其安抚下。
苏黎闲庭信言的坐在一侧,口中亦是同样的话:“二位兄弟说的是,你若真打杀了那郑屠,必遭牢狱之难。”
“好,我不打杀他,我去找种相公帮忙,别人管不了那郑屠,他总管得了吧?”
鲁智深压着怒气冲出酒楼去了经略使府,史进和李忠得到苏黎眼神示意后,也跟了上去,防止他热血冲头,做出不利之事。
“这些钱你们先拿着,若鲁提辖能让官府公平断案最好,若不能再言其他。”苏黎心知肚明,后者此去必定一事不成。
“官人,这些银钱太多了。”金翠莲不敢伸手去接,低眉顺眼的说。
“拿着吧,世道艰难,还需自渡苦海。”
苏黎把银钱袋塞到她手里拍了拍。
“恩公大恩,翠莲永不敢忘。”如春水的妙目落在苏黎身上,金翠莲的语气都娇软了。
“你们可吃过饭食……”
苏黎没等二人开口,便让酒保又上了一桌酒菜,两人一番推辞后便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