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兄弟相见,互相熟悉后又是一番热闹,乘坐舟船上了梁山。
鲁智深等人俯瞰层层叠叠、地势险峻、浩大磅礴的山寨时都张大了嘴巴。
这完全不像是一个山贼寨子,反而像一个军寨,比宋军营寨还要陡峭奇险,警戒的烽火台一座又一座,梁字旌旗迎风招展,铁甲鲜明、持枪握刀的士兵被军官带着一丝不苟的巡逻。
“这绝不是占山为王、小打小闹的节奏。”三人此时脑海中回荡这般想法。
“都赶了一天路了,洗个澡清爽清爽,晚上我给大家举办宴席。”
苏黎说着,山寨中立马有士兵、健妇出来给他们带路,待他们离去后他招集一干心腹来到住处询问山寨日事宜。
“山下有一批人想入伙,此人已在山下徘徊月多,带头的名叫王伦。”
“是他呀?”
苏黎笑了下,原来是该本成为梁山伯首任寨主的白衣秀士,“告诉山下探子,入伙可以,但进了梁山就没有退出这一条路。”
王伦被评价志短慧少,心胸狭隘,难堪大用……这样的人难道真没什么用处,不见得。
任何棋子都有它的用处,马前卒、暗中箭、咬人狗种种,这样的人也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就能当的。
“是,这就给山下传信。”
众人又对山寨大小事宜一并汇报,他们都是苏黎一手安排的,清楚无论山寨来了多少人,自己只暗中听这一道命令便是。
夕阳西下,最后一丝余晖即将落幕,靠岸的舟船泛起点点涟漪水波,王伦一行人上岸看着通火通明的营寨,巡逻过去的士兵扫过他们之后,迈着整齐的步子离去。
王伦、杜迁、宋万、朱贵等人互相打量对视,没有吭声的用眼神交流,他们本是被小旋风柴进资助来梁山落草的,却不料这里早已被人所占,等候多日才有消息。
今日山上传信下来,众人听了都有一些气恼,何等人敢如此妄言。
入伙后竟不能离去,他们难不成这是签了卖身契?
若非山东境内,唯独梁山最适合落草,何至于等这么久。
众人上山前还有过一番讨论,若这个寨子是无用之人所占,那就索性合并了他,自己占山为王岂不乐乎。
可当他们乘坐舟船一步步上山,所见到的一切越发心惊,层山有关,关中有兵,披甲带剑,弓弩俱全,甚至往上眺望巡逻的火把随时可见。
“到了,寨主就在里面。”领路军官示意,护卫士兵敲了两下门,将其推开。
王伦抬步入内,后面跟着一众兄弟鱼贯进入,而后一同望向主位坐的修身劲装,英武青年,对方同样回以打量的目光。
“此人仪表之俊伟,天下间难寻其二。”
这是他们的第一印象,王伦忍不住泛起一丝嫉妒,有这样的好皮囊为何来此地落草,去大名府、东京寻个权贵人家入赘,岂不是直上云霄,得享荣华。
“白衣秀士王伦、摸着天杜迁、云里金刚宋万、旱地忽律朱贵……众兄弟能来山寨落草是梁山之幸,日后一口锅里吃饭,生死与共,同享富贵。”苏黎轻淡的说,“我不弃众兄弟,众兄弟若有人胆敢做那腌臜之事,休怪我辣手无情。”
众人心里一凛,知晓他不是在开玩笑。
朱贵第一个站出抱拳:“请寨主放心,我朱贵之所以上山就是看不惯这不公的世道,盗亦有道,生而为人,须知良善,今被收留,只一心向前尔。”
“寨主放心,一定遵命。”
王伦众人心里何想不明,嘴上却异口同辞。
“好,众兄弟来的凑巧,我刚要举办宴席宴请新入山的兄弟,一同过去就座吧。”
苏黎起身下来,从众人中间走过,丰姿英貌一窥便知,朱贵等人紧随其后来到梁山大殿。
此时,这里亮如白昼,一把把木质座椅分成两侧,散发着香味的酒水、肉食被大盘端上桌面,不少人已经来了,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挨个打着招呼。
“诸位,这一伙是新入上山的兄弟……”苏黎坐到主位,远远高于下面的坐席如同军中大将一样,挨个将王伦等人介绍完后说:“我等在此相聚,不问来历、不问缘由,为携手同舟、共谋前程,今日之酒宴大家需吃喝尽兴,过了今晚就是同生共死的好兄弟。”
“好,说得好,哥哥我敬你一杯。”李逵大笑端起瓷碗一饮而尽。
“喝酒,在此相聚者都是好汉……”阮小五跳起来说道。
“干了,今晚不醉不归。”鲁智深敬所有人,一同喝酒。
台下众人表面来看都是响当当的汉子,有一些连续三五日没有食用酒肉的直接端起大碗、畅快吃起,气氛好不热烈。
苏黎也端着一碗酒静静品着,能够旁观所有人的他,暗中将哪些可用、哪些是随时可以抛弃的弃子,一一划分出来。
这一晚酒宴喝到下半宿才结束,多数汉子横七竖八躺在地上打着呼噜、
安排人照顾好后,苏黎神态清幽往自己住处而去,照顾他的健妇早就准备了凉水,一番清爽洗漱推门进屋。
噌!
夜风吹拂,不停摇曳的烛火,坐着的窈窕倩影猛的站起,金翠莲身形婀娜袅细,明显经过了打扮的她,一身素裙勾勒出曼妙曲线,肌肤晶莹洁白,云发如雾般披散在香肩上,亭亭玉立的在地面留下一道优美影子。
“翠莲,你怎么在我房间?”苏黎语气十分平静的问道。
“官人,我是你的婢女,自当服侍你才是。”金翠莲低眉顺眼,柔柔动人的说。
这种暗示是个男人都明白,除了那种懂了也装作不懂的人除外。
苏黎一笑,走近抓起女人娇软细腻的手,捏住她的精致小巧下巴,看着轮廓分明的粉润,“那你今晚就留下来吧。”
说完,他就抱着女人走向了床塌。
随后二三日,苏黎除了享受温柔乡,就是在山上点校兵马,和投靠他的好汉们一番打斗切磋,又让众人对他敬畏了两分。
“各位兄弟,我得到消息有一批十万贯的金银珠宝会途经黄泥冈送往东京,我需要抽调一批人手去劫回来。”
苏黎坐在议事大厅的主位上,扫视着所有人,话语中有了比旁时让人有压力的威严。
“闲时无事时,我们可以称兄道弟,随意浪荡些我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战时谁若胆敢不听号令,别怪我下辣手。”
“哥哥放心,若有人敢不听你的号令,我铁牛第一个劈了他。”李逵站起用虎狼般的目光看过所有人。
“没错,哥哥对大家如何都看着呢,胆小怕死者还不如自刎算球。”阮小七也附和着说。
议事厅内一时间群情激昂,纷纷响应,苏黎能看得出来一些人心中有些膈应,但他丝毫不在乎。
他要的是打天下的人马,会论尊贵卑贱,会赏官封爵,而不是真把他们当兄弟看,若是他穿越的是这个世界的王爷、皇帝,在场有一个算一个都得被他给弄死。
“李逵、鲁智深、王伦、朱贵、阮小五……你们随我一同去劫生辰纲,事成之后皆有重赏。”
苏黎一一说着,被点到名字的众人连忙起身抱拳称是。
“回去准备一下吧,一日后我们出发。”
苏黎说完离开了议事厅,留下的众人也没几句鸟话可说,虽然有认识不长的时间在其中,可也有互相看不上眼的。
毕竟个个都是不服管教才上的梁山,放在外间任意一村落都是一霸。
……
炎炎夏日,呼吸出来的空气都燥热难耐,杨志带着一行人穿梭在黄泥冈的树林里,他走在最前面,一双眼目警惕的环顾四周,时刻注意周围的动静。
后方的禁军汉子们就显得随意许多,时不时冲他投去目光,不耐烦的嘀咕两句。
这些天一直在赶路来着,从早走到晚,他们早就累得够呛,可碍于杨志的武功又不敢多说什么,可赶路这么久所有人都像被压着的火药桶,随时都有可能爆发。
“提辖,歇会吧,这么热的天再继续走下去,会累死人的。”终于有人坚持不住开口了。
“是啊,是真的走不动了,天还没亮就开始出发,走到现在的脚都磨出了气泡。”一高壮汉子不停擦着额头的热汗。
杨志一听,立刻凝眉说:“不行,这黄泥冈经常有贼人出没,拦路抢劫的事时有发生,更何况如今各路豪强盯着咱们这些货物,一不小心就会落入圈套,不可在此停歇。”
“走了这一路了,提辖这番话也说了不下百十来遍,可是也没遇到一个贼人。”
“是啊是啊,是真的走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