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后他又犹豫了下,接着道:“我培养的那批特种兵你带一些人去,好好保护自己。”
任如意知道他说的是之前从皇城内把她救出来的那批人,凭借无可比拟的暗器,硬是杀的数千御林军不敢追击。
“放心,我这边不需要你管。”
她捏了捏苏黎的肩膀,嘱咐道:“既然决定要动手,就不要犹豫不要心软。”
苏黎沉着点头和任如意商量完具体细节后,就悄然离开王府出了安都和初月碰面,在这场清君侧的大事中他需要沙西部保持中立。
初月作为初国公的女儿重要性不言而喻,前些日子她接受了苏黎的办法给自家父亲留下一封信后偷偷离开安都,借口云游天下才避免和李镇业联姻。
但实际上根本就是在安都附近游玩,并没有离得太远。
“什么,你……你要造反?”
冬雪飒飒,房檐冻结了冰棱,初月身穿白色的貂皮大氅,粉腻的脸蛋如玉瓷一样精致,两颗黑溜溜的眼珠睁大,死死盯着苏黎,语气急促的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两天前遇到了父王以前的旧部,他向我透露了一个消息,家父在征伐北磐人中战死,并不是因为战场失利,而是安帝李隼所为,就是因为家父在军中威望过高,威胁到了他的皇位。
他才和北磐人合作,设计害了父王的。”
苏黎身披黑红大氅傲立于风雪中,挺拔健硕的身段显得威武不凡,黑发被冷水浸湿似乎都没有察觉,他一拳砸在走廊柱子上。
“上午我在宫中安插的棋子给我发来情报,李镇业要削掉我的兵权,初月我要是不想步上我父王的后路,我必须先下手为强,绝对不能坐以待毙。”
他转身双手按住初月柔软的香肩,直视她:“我需要你帮我。”
初月咽了口唾液,语气沉重的说:“你真的做好准备了,一旦兵败安国将再无你的容身之处,只有亡命天涯的份,就算成功,天下人也会议论你。”
“我什么时候败过,古往今来莫不是成王败寇,初月我不需要你们沙西部帮我,只要你们中立就行,当然你要是不想帮我,我也理解。”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只伸过来的素手堵住嘴,对面的女人一阵娇怒,气咕咕的说:“你说的什么话,你是我的男人,我怎么可以不帮你。父亲那边他可以保持中立,但我一定会跟你一起起兵的,沙西部有三成骑奴在我的掌控中,我们夫妻联手斩破这安国的阴霾,把李镇业揪出来,问问他们父子到底是怎么想的?”
苏黎闻言心里略微松了口气,加上初月手中的沙西部兵力,他现在的势力目前在安都附近已经不处于劣势了,只要快准狠的用闪电战攻破安都,拿下皇宫,李镇业就不会有翻盘的机会。
心思转念间闪过,他把初月抱在怀里,低头咬住那湿润如玫瑰的嘴唇,一阵缠绵过后双方立刻开始行动。
风雪交加,虎贲军的虎旗在寒风中不断炸响,苏黎带着手下铁骑于风雪中进入中军大帐,召集一众心腹将领进行密谋,用威逼利诱这个词筛选愿意跟他一同起事的将领,不愿意的自然是人头落地。
“诸君,尔等一同我做袍泽多年,驰骋沙场,浴血奋战,今圣上被小人奸臣蒙蔽,谋害忠臣良将,先父之色,天门关之败,到底有何阴谋,我今日就要问圣上一个明白!”
苏黎一身戎装单手按剑,站在主将之位俯瞰所有人,询问:“君,可同愿我一起共谋大事?”
两侧的将领没有丝毫犹豫,纷纷单膝跪地高呼:“我等愿誓死追随殿下——”
“好,下午五时先锋营秘密开拔,大军随后赶至,午夜九时城防军会打开城门,尔等与我一同攻破皇宫,清君侧诛奸臣!”
苏黎一道道军令颁布下去,从此刻开始虎贲军进入战时状态,许进不许出严防死守消息泄露。
而就在苏黎密谋的同时,初月也赶回了国公府见到了自己的父亲将事情一一道来。
“什么,岳阳王要造反?”
初国公吓得从座椅上站起身,不敢置信的抬起头看向女儿。
初月点点头,语气轻快的说:“殊黎说了,父亲若是愿意助一臂之力,他今后必有所报。”
初国公闻言立刻爆起粗口:“报个屁呀,我们家现在已经荣华富贵至极,那小子还有什么可以给我们的,初月,你是想帮他?”
“女儿早已与殊黎结为夫妻,他此次起兵我必会誓死相助,无论事成还是失败都绝不后悔。”
初月神情相当的坚定,初国公一拍桌子毫不客气的说:“绝对不行,我不同意。”
“父亲不同意,女儿也会去,我只带沙西部属于我的骑奴,到时候就算失败父亲你也有借口可以脱身。”
初月早料到这种情况,说完后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去。
“初月,这初国公府可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既然回来了就不要走了。”
初国公一声暴喝:“来人……”
但他喊完之后外面却没有半点动静,初月回眸微微一笑:“父亲你就不要白费力气了,这国公府的侍卫都已经被我给控制了起来,你老现在暂时还是好好休息一下,等结果出来再说。”
“你你……”初国公一阵无言深深的叹了口气,靠坐在桌上,“初月,你是真的长大了。”
说着他从袖袍里取出一张令牌放到桌面上,“拿着吧,希望我明日不会听到你们兵败身亡的消息。”
那块令牌是类似虎符一样的东西,可以号令沙西部近乎所有的兵马,加上初月的身份只要去调动没有人敢不从。
“谢谢父亲。”
初月默默拿过,大步走出房门,雪落下的天空越发阴沉黯淡,似乎在昭示一场风暴即将降临。
夜,深沉如墨水洒在天空上,安都这座城池却是一片雪的耀眼,大部分的守军都在哨洞中守卫,一般进过了深夜八时所有城门都不会开启,但今晚显然例外。
“咯吱咯吱”沉重的城门被数位士卒缓缓打开,随着第一位虎贲军甲士的迈步而入,绵延无尽的士卒在沉默无声中踩着白雪往皇宫进发,如果从高空俯瞰可以发现安都四城皆是如此。
街面上的夜间巡防营早就被苏黎勒令回军营待命,只剩下羽林卫。
“这么冷的天,就咱们兄弟几个在,巡防营那群孙子都回军营了?”
“嘛的,这也太冷了!”
“话说你们有没有觉得今天好像有点不太对劲儿,这巡防营虽说爱偷懒,但也不像现在半天见不到一个呀?”
一队羽林卫从街道走过,呼着寒气低声聊着,靴子下的雪不断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