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个士卒手握的火把缭绕成龙,数不清的弓箭手弯弓上箭,矢头森森寒星,对准他们,元禄和外面放哨的朱衣卫死伤大半,被一把把利刃悬在脖颈。
元禄嘴角流血,被朱衣卫强压着跪在地上,惨笑道:“头,我又让你们失望了。”
迦陵出列,左手按剑,清脆的语音高声喝道:“放下武器,可有活命的机会。”
钱昭呸的吐了口唾沫,举盾握刀冷冷扫视四周:“想要生擒我,你们这些安国蛮子还差得远,要战便战,死了可以去下面和六道堂的兄弟们相聚。
元禄不要怕,哥哥会在黄泉路上护着你。”
“放我下来!”
孙郎听到宁远舟的话,缓缓将他从背上放下搀扶着站起,一众人排成一列,目光互相对视交流,都有了杀身成仁之意。
“兄弟们,杀!”
迦陵素手一挥,冷声道:“放箭……”
咻咻咻!
数不清的箭矢把六道堂一众人笼罩,一波又一波,最后冲到军阵前的只剩下钱昭,他身上足足插了五根箭矢,重重将手中的弯刀抛飞出去,才失去力量沉重倒地。
“啊呃!”
元禄见到一群亲朋哥哥惨烈战死,发疯似的高声大叫。
迦陵来到苏黎身边,低声询问,后者挥了挥手,她给挟持元禄的朱衣卫一个眼色,剑光迅速掠过脖颈,将剩余的六道堂全部斩杀。
苏黎看着打扫战场的士卒们,心里慨叹,这就是失败者的下场。
今晚的这场厮杀并没有在安都引起多大震动,一些六道堂想要劫天牢,根本就是小事,对于大人物来说最主要的是在朝堂上攫取足够多的权力。
半月后,梧国传来情报梧帝杨行远终于回到了梧都,但由于苏黎早早的给他下了剧毒,再加上风餐露宿的不断赶路,身体近乎油尽灯枯。
梧都督朱衣卫也得到授意,不断散播梧帝之所以身体受创,是因为被人下了剧毒,就是不想让他平安活着回到梧国。
梧帝本就心胸狭隘,在原著里也是因为宁远舟一行人路上的不断教育,和各种惨烈刺激才造成了他的改变,现如今他还是之前的那位高高在上的皇帝,心狠手辣,当被御医检查出自己真的身中剧毒。
当即便下令将和他一直作对的亲弟弟丹阳王杨行健抓进了大牢,如果说世上还有谁不想让杨行远回到梧国,梧国朝堂的文武通通清楚只有丹阳王有这个心。
“很好,很好!”
苏黎满意的看着计划完成,梧国中丹阳王确实是少有的才干之人,要是他在梧帝杨行远逝去接任皇位,那今后安国征伐梧国遭遇的抵抗会相当激烈,在这个古代世界只要中枢朝廷上下一心,想要覆灭一个国家会很难。
“迦陵,给梧都的朱衣卫传信,让他们想法联系英王杨行衍,无论用什么办法都必须让丹阳王死在牢里。”
“你指的是那个瘸腿王爷?”迦陵询问:“他有这个胆量吗,据我所知这个英王在梧国朝堂一直都是不参与政事的。”
“你别小看了这家伙,这个英王心机绝对比其他人要深得多,杨行远没有孩子,靠如今他那油尽灯枯的身体怎么也不可能生出一个儿子来,如果丹阳王死了,等到杨行远驾崩,整个梧国还有谁能登上那个位置?”
苏黎看过原著,清楚知道那个瘸腿王爷的伪装,在电视中可以说要不是男女主角开挂,真会让英王得逞。
“他一定会跟我们合作的……”
迦陵点点头,一脸的佩服:“殿下深谋远虑,卑职钦佩。”
苏黎捏了下她冷艳如瓷的俏脸,说道:“朱衣卫的情报网你务必要给我牢牢抓在手心,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松手。”
“卑职明白,我会将朱衣卫内部的异己全部清除掉。”
“很好!”
安梧两国在接下来的数月中陷入了平静,边境再无战事,唯有朝堂汹涌生波,特别是梧国日渐感觉自己身体虚弱的杨行远陷入了每一位帝王临死前的狂乱,肆无忌惮的根除丹阳王的势力,文武百官杀了一批又一批,特别是军方将领人人自危。
梧都朱衣卫暗中和英王联系,经过多次商议后,借助英王杨行远暗开的后门悄然进入牢里,把丹阳王毒杀,并且留下褚国不良人的踪迹。
这位监国中田明仁德的王爷被毒死后,立刻在民间引起轩然大波,朝廷上下议论纷纷,但梧帝杨兴远可不管这些,暗害他的弟弟死了,反而异常高兴,摆宴和歌舞连连庆祝三天。
千里之外的梧国也就苏黎关心,安帝李隼固然评价不怎么好,但他雄才大略野心勃勃是很少帝王能比的。
李镇业登上太子位,大权稳固后,近乎彻底没了顾忌,开始暗中醉生梦死逍遥快活,一天可以举办三场歌舞宴会,身边从民间选秀的美人简直不要太多。
苏黎作为他的心腹重臣,都被赏赐了七八个,而朝堂内有识者哪怕清楚这样下去安国国力将会飞速下降,但皆是敢怒不敢言。
甚至有朝中大臣气不过,私下谈论该如何让安帝苏醒的话,被朱衣卫得知密报给李镇业,后者勃然大怒,直接下令抄家灭门,男的一并处斩,女的进入教司坊为奴为婢。
又是歌舞升平的一天,皇宫百美殿中,数十位歌姬身披轻纱,肌肤细腻如雪,跳着美轮美奂的西域舞。
上首的李镇业左揽右抱娇艳美人,不断往他口中送上瓜果和鲜美的葡萄酒,小帅的脸带着醉醺和享受之色。
他的左手位下面是苏黎,也一样被美人环绕,其中一位还是西域高价买来的棕发大洋马。
对面是李同光,同样的待遇但脸色却闷闷不乐,以前安帝在的时候他想着攀上权力顶峰,让所有人都不敢再羞辱自己,现在他成功了,却索然无味。
锦衣玉食,佳酿美人环绕的生活让他颇为不适,近日脑海中反而一直回想曾经和师父在一起的时光。
一场歌舞跳完,李镇业挥了挥手身边的美人全部散去,整个内殿只剩下他们三人。
“殊黎、同光,近日朝堂大臣之中议论的话你们可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