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黎说道:“太子指的可是议论圣上之言!”
李镇业冷哼一声,脸上带着愤愤不平和冷酷:“这些人呀始终认为我不如父皇,他们光明正大的说出来就罢了,竟然私下相聚,你们说说这群家伙是是何居心?”
李同光叹了口气:“太子殿下,那群大臣也就是过过嘴瘾,未必有什么别的想法。”
李镇业有些不满的看过去,对他说的话相当不舒服,皇位之争岂是小事。
“同光,你怎么会知道他们没有什么别的想法,我告诉你身居高位者必须得心狠,你近日来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怎么一直闷闷不乐的?”
李同光叹息的看了眼皇宫外的天空,拱手道:“谢太子殿下关心,臣就是有点累了。”
“累了就多休息,安国歌舞升平,也没什么战事,不用日日办公。”
“是,臣知晓!”
李同光喝了口醇香美酒,在旁边默默听着两人策划李镇业登基的事,安帝李隼虽未死,但也步入了油尽灯枯的危局里。
如果说之前李镇业还能容忍这个皇帝老子在病床上躺着,反正也不能干预他行事,但一些朝堂大臣的话和动作引起了他的警惕,一日不登上皇位,一日就有可能被废掉,这不是没有前车之鉴的。
李镇业不会弑父,但让安帝假死还是可以的,只要让文武大臣和安国百姓知道安帝李隼去世,到那个时候就算他的皇帝老子苏醒,也没有重返皇位的能力了。
商议过后,李镇业心满意足的离开,苏黎和李同光结伴走出皇城。
“岳阳王,我劝告你一句,如果涉入朝局过深,小心引火烧身。”李同光突然停住步伐,转身盯着他,提醒道:“现如今你我手握大权,不知道是多少人的眼中钉肉中刺,一旦太子殿下对你我不再信任,我们随时都有可能生死家灭。”
“那你说怎么办,现在就放下手中权力,不再参与朝廷政事?”苏黎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悠悠的说:“当你跟我带兵进入皇城的那一刻,就已经没有后路了,这条往前走的路心慈手软者,可走不到最后。”
李同光紧紧皱眉,默然无语,好久后才说:“希望我们两个不会有兵戎相见那一天。”
两人是目前安国最大的两股军方势力,虽非李镇业有意为之,但也是后者故意做出的制衡之策,因为安帝在时对仅有的两位皇子的不断打压,死去的李守基和他在军中都没有什么势力,就算登上太子后投靠过来不少,还是比不上苏黎和李同光。
“希望吧!”
苏黎知道权力这条路只有唯一,哪怕他还没登上皇位,李同光也是需要被他铲除的人,任何一个帝王都不允许一个将领在军中一家独大。
在李镇业的授意下,安帝半月后驾崩的消息传遍九国,这位好战的帝王,无论生平如何让人爱戴和痛恨,死后一切都化作硝烟,对于其他国家来说这是值得载歌载舞的一天,少了这个好战狂人,九国都可以太平不少。
永佑九年,安国太子李镇业于安都皇宫登基称帝,拉开了这个世界历史新的一页。
而在李镇业登基不过十天,远在千里之外的梧国杨行远没有熬过这个冬天,同样驾崩在皇宫中,幸运的是跟原著一样,他的皇后萧妍有了身孕。
这对于梧国来说既是幸事又是恶事,如果皇后腹中的是个儿子,梧国朝堂将会在接下来的长达数十年内被相权控制,如果不是,那谁又可以登上帝位?
一番权力斗争在梧国内展开,最后首辅章崧、皇后萧妍、英王杨行衍达成一致,若腹中胎儿为子,皆奉其为主,若为女……作为先帝唯一儿子的英王登基。
三方势力虽然达成了共识,但各种明争暗斗依旧持续着。
安国也不太平,安帝李镇业纵然喜欢享乐和醉生梦死,但朝中依旧有有识之士向他进言两大军方巨头的危害。
“此二人若不加以制衡,来日恐会颠覆朝堂,再现景帝之乱啊!”
景帝之乱,是安国百年前景武王亲率大军血洗安都,迫使太子让位的一次皇权斗争事件。
李镇业听了心腹大臣的话,沉思过后问:“那你觉得该怎么做为好?”
心腹大臣如此说:“赐重爵重位,削其兵权!”
“从谁开始为好?”李镇业继续问。
心腹大臣毫不犹豫的答道:“岳阳王,长庆侯出身卑贱,在军中虽有势力但却得不到贵族将领的拥戴,反而岳阳王李殊黎自小能征善战,其父也曾是军中的名将,如若不是先帝时身亡,恐怕现如今已经在军中一家独大了。”
李镇业深深吸了口气,果断道:“既然如此,破格晋升岳阳王亲王爵位为岳王,赏赐歌姬三百,黄金万两,任大将军之位。”
心腹大臣点点头道:“为了安全起见,圣上还是亲下圣旨,一边把岳阳王招进宫亲自宣读旨意,另一边安排将领去收缴虎贲军和巡防营、城防军的军权,两管齐下方可保证平稳度过。”
“就这样办吧!”
君臣二人的谋划还没出皇宫就第一时间被苏黎知道,任如意抱胸站在一次眺望纷纷落落的雪花,嘲讽道:“玩崩了吧,升其爵位削其兵权,一旦让他们得手,你就彻底成了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早有预料的事,要是在位的李隼,我的势力也根本不可能壮大这么多。”苏黎把手中的密信撕成碎片,脸色漠然。
“你打算怎么办?”任如意走过来,蹙起黛眉问道。
苏黎沉思后,说:“清君侧诛奸臣,还安国一个朗朗晴天,昭告天下,当今的圣上是暗害先帝的罪魁祸首,此等人何以为帝?”
他其实办法也不多,真要被削掉君权,那数年来的谋划就真的白费了,要是继续等下去,让李镇业成为胡亥二世,那得多少年。
任如意闻言俏脸一变,轻声道:“你真的要这样做,一旦踏出这一步……”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苏黎握住柔荑,他眼神坚定,冷笑:“古往今来莫不是成王败寇,胜者为王,除了我现在手握的大军,还有父亲留下来的军方人脉,皇权之争,除了一些人外,不会有立刻站队的。
何况,我的那些‘暗器’你又不是不清楚有多厉害,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也是易事。”
“需要我做什么?”面对这种生死关头的时刻,任如意可不想看着自己的情郎独自厮杀。
“李同光,你带人把他锁死在庆国公府邸里,只要他调动不了羽林卫和城外的血狼军,我有把握一天之内攻占安都。”苏黎自信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