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法海那意思,他刚拎着人头给别驾看过,估计就算没把别驾吓了个尿崩,也能吓了个汗落。
这也算是暂时先给玲珑和公孙大家出一口气了。
从这点来看,法海还是有点可爱的,最起码他待谁都一样,不会因为你是别驾就不给你看人头。
公平的让人暖心。
当然了,这并不妨碍钟玄把脏水反着泼回去。
“大师这话说的就未免有点武断了。
我看大家对于人头也淡定的很,难不成这个人乃是大师所杀,还是说大师其实就是天生杀人狂。”
“阿弥陀佛。
贫僧乃是出家人,早就看淡生死轮回。
尸体在贫僧眼中,不过是臭皮囊而已。”
“巧了不是!”
钟玄收起笑脸,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许多:
“福生无量天尊!
贫道也是方外之人,区区残蜕,何足道哉!”
“你真的是道士?”
法海皱眉打量着钟玄,似乎想要看出什么破绽来。
钟玄摊摊手:
“如假包换。
别驾也应该和你说过了吧?不然你也不会找上门来。”
“你怎么知道?”
“如果我猜的没错,你带来的这个人头必定有蹊跷,说不定和那些神神鬼鬼的事情有关系。
我刚来钱塘城没多久,不小心得罪了别驾,又是个道士,是个上好的背锅对象。”
钟玄言语里的笃定让法海有些犹豫。
本以为只是一趟简单的惩治妖道捉拿妖物之旅,却没想到陷入罗生门之中。
对法海来说,吃斋念佛打打杀杀还可以,真让他破案,他既没那个兴趣,也没那能力。
既然钟玄已经猜到了,法海索性不再绕弯子。
他故技重施,攥着侍者的发髻,将其头颅拆成一根巨大的触手。
“这名侍者来金山寺找我的时候,我就发现了他有些异常。
一个试探之下,他果然行迹败露,最终为我所杀。
这样伪装性极强的怪物我也是第一次见到。
上午的时候我去了别驾府,别驾大人对手下人乃是妖物伪装这件事也不知晓,甚至有些惊恐。
贫僧能看得出来,他的恐惧不是装出来的。
贫僧问别驾大人知不知道侍者都和谁有接触,他便和我说了你。”
钟玄忍不住摇摇头,表情无奈。
虽然别驾存了栽赃陷害的心思,但这次还真让他蒙对了。
乱说都能被猜中幕后黑手的身份,这上哪说理去?!
看来自己还是不适合干坏事。
法海不知道钟玄是在自我吐槽,还以为钟玄是因为被怀疑而有些不爽,耐着性子劝道:
“贫僧不是不讲理之辈。
所谓话不说不清,理不说不明。
如果道友不介意,能否和贫僧讲一讲昨日发生了什么,贫僧也好做出判断。”
放在往常,若是有人敢用这种审犯人的语气和钟玄说话,钟玄就算不扁他一顿,也得给撵出去。
但不知为何,今天钟玄的态度格外好。
“小二,让后厨准备材料,一会我亲手料理一些药膳,让法海大师尝尝。”
钟玄朝着楼下招呼了一声,顿了顿之后,又道:
“反正要开一回灶,索性多弄些材料,多出来的送给街坊,就当是回馈乡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