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
小二高声应了一句。
钟玄做了个请的手势,自顾自的拉开一张椅子坐了下去。
“这可就说来话长了……”
其实别驾干的那些屁事根本用不上添油加醋,只实话实说就足够引起旁人愤怒了。
但钟玄要是真的说出来,和寄生生物就脱不了干系了。
虽然它们确实是钟玄派出去的,但有些事能做不能说。
尤其对面还是法海这种格外死心眼的家伙。
钟玄不怕法海翻脸,他怕翻了脸之后自己一个没忍住把法海给弄死,世间岂不是少了个可歌可泣爱情故事里面的大反派。
讲话也是要看对象的,如果今天坐在对面的是燕赤霞,钟玄绝对会事无巨细的把前因后果说清楚。
说不定燕赤霞听爽了就直接去别驾府摘了牌子。
这就是豪侠和僧人之间的区别:
一者纵情肆意,一者绝情禁欲。
因此,钟玄只和法海讲了事情的前半段,对于派遣寄生生物护卫两位姑娘的事绝口不提。
为了避免法海不相信,钟玄末了还多加了一句:
“我们三人来钱塘郡的事虽说不是人尽皆知,但望湖楼和烟柳坊的人大都是知道的。
昨天晚上我们也都早早休息了,望湖楼的人都可以作证。
玲珑和公孙大家是我的朋友,我也是早晨的时候刚刚得知此事。
说句不好听的,她们俩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真要是有什么背景,又怎么会一直在玲珑楼中任人摆布?
我已经托人打听清楚了,她们俩被抓,就是别驾下的命令。
为此,我上午专门跑了趟衙门,把状纸递了过去。
我要状告别驾徇私枉法,私设公堂,肆意迫害百姓!”
“……”
法海看了眼义正言辞正义感爆棚的钟玄,忽然有些不忍心。
他只是不想理会俗世,并不是真的不通世事。
平头百姓状告一郡副手,这是长了几个脑袋。
“呃,县令收下你的状子了?”
“当然,为什么不收。”
“他没给你说什么别的吗?”
“他一开始有些纠结,但后来被我说动,表示会秉公处理的。”
钟玄实话实说。
可这话在法海听来就变了味。
估计县令也是看钟玄太天真,不忍心打击他,才收下了状纸。
用屁股,阿弥陀佛,用木鱼想也知道,打死县令也不敢真的把状子递给别驾府,说不定钟玄一出大门,状子就被撕了。
本来打着降妖除魔心思的法海忽然有些不知所措。
是接着陪这个可怜的道士待下去,还是去查清楚那些怪物的跟脚?
可到了现在,似乎所有线索都断了。
况且如果直接离开,会不会有点太伤钟玄了?
钟玄话锋一转,忽然神秘兮兮说道:
“我去递状子的时候,听说县丞大人莫名其妙开始昏迷,醒来之后就疯了。
据县令大人讲,抓捕玲珑和公孙大家的命令也是县丞大人私自下的。
我猜会不会别驾为堵住别人的嘴,所以才……”
钟玄抬手在自己脖子上做了个划刀的手势。
法海一愣,忽然感觉自己貌似被骗了。
不是钟玄,而是别驾。
两相对照之下,还是钟玄的话更可信一些,也更容易查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