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海惜字如金,复又沉默。
别驾虽然在笑,眼底却已经是一片清冷。
“哦,我怎么没见到?
莫非本官老眼昏花?
还是说那个狗奴就藏在大师这个小小的包裹里?”
不得不承认,别驾是懂得阴阳怪气的。
但这一招明显对于面前这个和尚没什么效果。
法海好似没听出来别驾话里面的挤兑,单手竖掌,念了声佛号:
“大人明鉴,他确实在包裹之中。”
随即,法海在别驾惊恐的眼神中将包裹打开,露出了里面人头。
从人头的面容上看,正是别驾府的侍者。
人头下方断口处一片焦糊,似乎被火焰灼烧过似的。
别驾终于搞清楚了那股隐隐的肉香是从何而来,再也顾不得体面,开始干呕。
“来人,来人呐!”
一群家丁仆役很快就冲了进来,有的人手里还拎着横刀,将别驾与法海隔开。
法海挺立如松,眼皮都没抬一下。
“大胆狂徒!竟然敢在别驾府行凶!”
有急于立功的家丁仗着人多势众,抽刀就冲着法海砍去。
叮~
法海不闪不避,身周泛起金黄色光晕。
横刀重重砍在法海的光头上,却犹如撞在了坚石之上,根本没有破不了防,只发出一声清明脆响。
那人懵了,略显迟疑的看向横刀,怀疑自己的刀是不是过期了。
可他这一出手,瞬间让其他家丁仆役们失去了理智。
这可是拯救自家郎君的大功啊!
只要被郎君记住自己的功劳,从今开始升职加薪迎娶小娘子都不在话下。
辛辛苦苦的打工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这几个目标么?!
此时不拼命表现,更待何时!
面对疯狂涌过来的人群,法海身上金光更盛,但很快就被家丁仆役淹没。
下一刻,围拢在一起的家丁仆役们忽然像是被插了鞭炮的牛粪一样爆开,澎溅的到处都是。
门窗桌椅在人身体的冲击下毁坏的一塌糊涂,痛呼夹杂着噼啪乱响,转眼间就让颇为堂皇的大厅变成了战损风。
法海僧袍依旧洁净如新,沉声道:
“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别驾被惊得一口气没上来,开始疯狂咳嗽。
看那个架势似乎是要把肺都咳出来。
法海上前一步伸出手,手心有黄色光晕闪动,
别驾像是见到了哥斯拉一般慌忙闪避,却忘了自己正坐在椅子上,直接摔了个脆的。
法海无奈,只得退了回来,淡淡道:
“别驾大人莫慌,贫僧出手也是迫不得已。
贵府的仆役们有些太失礼了。”
MD,你还好意思说别人失礼!
要不是手下不争气,别驾早就让人把这个和尚吊起来打了。
没听说过一见面就要掏人头的,掏的还是他别驾府上侍者的人头。
这要是都能不误会,那就见了鬼了!
“你,你不是来杀我的?”
“不是。”
“我府上侍者和你有仇怨?”
“今日之前,贫僧与侍者从未见过。”
“那你为何要杀了他?!还带着人头来我的府上耀武扬威?!”
别驾大人站直身体,声势逐渐起来了。
当然了,也可能是因为知道法海对自己确实没恶意。
“大人的意思是,贫僧带来的人头,确实是属于贵府仆役的?”
“正是……啊!!!”
别驾大人连退数步,直到后背狠狠撞在了柱子上方才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