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玄将那颗心脏放在自己的左手上,右手重新插入郑崇义的胸膛之中。
“当然了,也不仅限于心脏。
下一次可能是肝脏、脾脏、肺脏、肾脏……
听说兰花用血浇灌会更漂亮,我决定试试,就用你的血肉来养殖那几棵蕙兰,看看它们会不会变得更娇艳。”
每说一句,钟玄右手便掏出来一件内脏。
等他一段话说完,郑崇义的心肝脾肺肾都已经摞在钟玄的左手之上。
郑崇义就好似一个空荡荡的肉皮口袋,腹腔都凹了下去,看起来格外骇人。
最让人难以接受的是,直到现在,郑崇义还是清醒状态。
他的眼瞳收缩的幅度虽然已经十分不明显,但依旧有反应。
目睹自己被解剖这种事可不是一般的人能受得了的。
二班的也不行。
郑崇义之所以能坚持到现在就只有一个可能:
钟玄不允许他昏过去。
“好好记住你现在的恐惧,这就是你当初随手附加在别人身上的东西。
人还是需要有些敬畏之心的。
今天的节目暂时先到这里,咱们下次再相会。”
钟玄将那套下水重新塞回了郑崇义的胸膛,又打了个响指,指尖摩擦导致血水嘭溅了郑崇义一脸。
郑崇义眼睛闪过一丝幸福,整个人像是被抽取了骨头似的委顿倒地。
终于能结束了。
这一刻,是死是活对他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钟玄没理会死狗一般的郑崇义,手掌银光缭绕,血迹被蒸腾一空。
而后他转身走到县令跟前,将县令拎了起来,手指在县令额头上轻轻一点。
县令大人悠悠转醒,感觉自己做了个很长的噩梦。
梦里,有个长相风流倜傥,但做事极其残忍的家伙闯入县衙,无视守卫兵丁,强行让他这个县令亲眼目睹了县丞被挖心的一幕。
那颗怦怦跳动的心脏,就如同县令的命运,一同遭受着冷风吹拂。
岂止是残忍,简直就是残忍!
幸好,那只是个梦。
县令大人忍不住长吁口气,看着天边的流云,感慨着生命的无常和失而复得的幸福。
那个噩梦应该就是神仙给予的启示吧?!
启示他不要将珍贵的生命浪费在蝇营狗苟和钻营官位上,更应该珍惜现在的时光和身边的人。
县令大人不由得想起了那个陪他一路走来,这两年被他视为黄脸婆的正宫夫人,忽然有些后悔。
今天回去要好好抱抱她。
嗯,对!
县令几乎要被自己感动哭了,有些时候,男人也需要心软一下的。
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
“县令大人,想什么呢?”
一张脸忽然凑到县令的面前,相隔的有些近,让县令看不清对方的长相。
只是对方那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似乎很熟悉。
县令下意识拉远了距离,对方的五官也逐渐清晰。
哦~原来是梦里的那位少侠。
县令恍然大悟,随后表情逐渐绝望。
MLGB,自己还在噩梦之中。
一系列表情自然瞒不过钟玄的眼睛,目睹县令从轻松恬淡逐渐变为绝望恐惧,钟玄不满道:
“喂!这是什么表情?”
县令大人一言不发,貌似还没有从天堂到地狱的特快之旅缓过神来。
“大人?
县令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