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玄面对面站在距离郑崇义半米处,眯起了眼睛:
“是谁指使你这么干的?
我虽然有猜测,还是需要你亲口确认才行。”
郑崇义死死地闭住了嘴巴。
虽然钟玄的手段有些玄奇诡异,但他还是更畏惧幕后那人。
破家的县令,灭门的知府。
料想钟玄也不敢明目张胆伤害朝廷官员,可幕后那人却真的可以让他妻离子散永世不得翻身。
钟玄也不理会郑崇义的反应,自顾自道:
“裴家家主?陆老板?沈老爷?刺史?别驾……哦,原来是别驾。”
“你不要胡说八道!我什么都没说,一直是你自言自语!”
郑崇义急了。
这下连县令都能看得出来,钟玄猜中了。
“不用你说话。”
钟玄点了点自己的耳朵,又点了点郑崇义的胸口:
“我听得见你的心跳,是它告诉的我答案。”
郑崇义下意识捂住胸口,钟玄抬手打了个响指,郑崇义便像是中了定身法似的僵在了原地。
县令一方面惊奇钟玄术法的神奇,一个响指就能把人定在原地,个中玄妙之处,堪称神奇。
另一方面,县令也有些不忍。
毕竟是多年的同僚,在今日之前,大家还算得上是朋友。
“少侠,他,他毕竟是朝廷命官,还是稍微给他留一些体面吧。
如果真是别驾的命令,他也无从反抗的。
更何况,听少侠的意思,别驾大人与你之间有些龃龉……有些话咱们私下来讲,万万不可给别人留下什么把柄,毕竟民不与官斗。
你放过了郑县丞,别驾大人也能体会到你的善意,说不定大家能泯去恩仇,也是一桩好事啊!”
“县令大人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专程来到县衙且冒昧把县令大人堵在卧房,可不是为了相逢一笑泯恩仇的。”
钟玄嘴上说的冒昧,表情可是一点都不冒昧。
县令老脸一红,毕竟被堵被窝子这种事可算不上光荣。
这要是传出去,大家只会认为他这个县令是酒囊饭袋,四体不勤。
连早起都做不到的,还怎么管理钱塘郡的百姓?
县令大人有苦难言,他也是人,他也有应酬。
有些人的酒局,即便是他也推脱不得。
刚想解释几句,县令大人就听钟玄淡淡道:
“在我们那,嘴硬是要被捅刀子的。
不过我今天来得及,出门没带兵器,倒是让你躲过一劫。”
县令的心就像是坐了过山车似的七上八下,要是县丞在丞廨被人捅死,他这个县衙的最高长官也难辞其咎。
更别说县丞还有可能是别驾大人的人,县令有自觉,到时候自己肯定会被收拾得很惨。
会不会被治罪不好说,但县令这个位子肯定是待不下去了。
见钟玄只是威胁,县令长长舒了口气:
“蛮好,蛮好。
兵器太重,随身带着实在不方便。
少侠大人大量,放了郑县丞一马,本官佩服。
请少侠放心,本官定会好好训斥郑县丞,少侠所说的那两位姑娘本官也立刻遣人前去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