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明白了自己面前这名帝皇冠军,完成了何等壮举。
“....”
他看着舷窗之外,那只剩下半个,仿佛被一把巨剑竖切的黑石四号,一时语塞。
那是一整个小行星大小的要塞,帝国直到如今都未能解析清楚的异形科技,居然被切开....这一切都是那位帝皇冠军所为?
即使是禁军,也觉得太过离谱。
“这样的伤势,已经持续了多久?”
瓦洛利安有些焦急,按照禁军的内部记载,被德拉科尼恩重创的禁军,就算没有当场死去,最坚毅强大者也不过靠着身躯的素质硬撑了半日。
那是一种针对人类,针对灵魂与肉体的双重伤害。
如果楚行的损伤在半日内的话....不,数个小时内的话...或许....
“.....”
楚行沉默,嘴角微微的扯动,赫尔布雷彻与樊度斯等人就像是不忍耳闻一般,这些黑甲的星际战士微微偏头。
“算上今天,刚好九十一天整。”
“九十....九十一天?!”
瓦洛利安惊得豁然站起,速度快到阿斯塔特都反应不过来。
他原地踱步,无数次的回忆那飘渺的梦境,试图从中找出帝皇给予的暗示,但实在是太过飘渺。
禁军是不会有梦的,他们在生物炼金术下,与基因强化手术的阿斯塔特完全是两种原理,不依靠植入的基因种子和超人器官,而是真正改变了生命本质。
他们近乎是完美的人类,也从不做梦。
所以,做梦之时,就是他们在与那人类之主共享片刻的梦境,亦是成为帝谕使之刻。
他们必须立即动身,孤身一人穿越银河,防止任何人干扰那份梦境的寓言,披上白色的长袍。
九十一天,九十一天....这根本不可能!
德拉科尼恩的伤势,就算禁军,能撑过三小时以上的,也几乎前所未有,至于活下来....并且能拥有意识的,有且仅有一人。
禁军的初代护民官,“盗水贼的儿子”,拉。
拉·恩底弥翁。
他是参与了帝皇统一战争的护民官,暴虐境之战时期,他的生母科嘉·祖,因为窃取泰拉最后一片海洋而被康斯坦丁·瓦尔多处决。
只有他,被帝皇亲自下令,胸被魔剑德拉科尼恩贯穿,却能向着网道深处踉跄的奔跑。
他是不朽的传奇,拥有871个名字的禁军,尤且只能踉跄,而面前这虚弱的阿斯塔特,居然坚持了整整九十一日?!
他真当自己是原体再世?
楚行不清楚面前禁军内心的惊涛骇浪,但他依稀记得瓦洛利安这个名字。
但禁军的名字太多,时间线也对不上,楚行也不能确定,对方是否是自己记忆里的那一个。
上一世里,禁军在40k唯二拥有独立名字的英雄。
“瓦洛利安,你是否是盾卫连长?”
这句话打断了瓦洛利安的震惊和疯狂的思索,他略有吃惊,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禁军的架构,是绝对的保密,一个总在偏远银河远征的星际战士为什么会知道这个名词?
“我是盾卫连长。”
瓦洛利安那高尚的品格,让他直截了当的回答。
“那...你的尊名,是否是“贤哲”?身旁那柄黎明之矛,是否是传闻中的“智识”?”
瓦洛利安再也无法掩饰自己的震惊,目光无数次在活圣人与楚行之间来回,直到圣赛勒斯汀微微的点头,示意他无需多虑。
为什么,一个阿斯塔特,会清楚自己就连泰拉高领主都不可能知晓的尊名,甚至连自己黎明之矛的名字都知晓?
这从任何的逻辑上都说不通,除非....他直接从帝皇那里知晓。
“果然是他,想来也是,帝皇不可能随意的派一个人来与我接触....”
瓦洛利安,在原本世界线之中,他的故事,要更后,更后。
直到第十三次黑色远征,卡迪亚陷落,大裂隙展开,极限战士基因原体基利曼回归,担任摄政王,更之后。
恐虐八十八魔军冲击泰拉王座,狮门之战,才是他真正的舞台。
他是,日后狮门之战的英雄。
“我明白了....”
就在楚行思考的时候,瓦洛利安也想明白了那飘渺的梦境。
九十一,对不上,但一百,或许能够对上。
梦境之中,一把恐怖的剑,被研磨足足一百日,它是最坚硬,最锋锐之物,帝皇无数把武器之中最为强大,最为锋利之剑,甚至无法握持,无法使用,甚至不归属于帝皇。
按照梦境的定数,此剑磨砺足足一百日整,瓦洛利安在梦中亲自看完了这一百日,万军之战的战场上,它被打磨,蚀骨之毒之中,它被淬火。
九十一日,对不上,但如果此刻立即回返泰拉,时间算来,九日之后,正是一百日整!
瓦洛利安与楚行彼此对视,楚行能感受到面前这位禁军,那天蓝色眼睛里的思绪之敏锐,力量之强大,与阿斯塔特完全是另一种存在,更像是人类,但比人类完美,强大的多。
与其说强大让楚行震撼,倒不如说禁军存在的本身,让楚行震撼,震撼于这份艺术品一般的打造,揭示了人类的一种可能性。
瓦洛利安,却从面前这重伤,痛苦,无法被治愈的衰弱男人眼中,看到了一种湛然的神光。
让身为禁军的他,感到无法揣测,无法看透这个存在到底是...什么。
看不透,看不清,无法理解。
但,一个对禁军来说,最不可饶恕,最僭越的想法,居然不可抑制的闪过他的脑海。
此刻的楚行,让他无法揣度的重伤身躯,有点像....惊鸿一瞥的黄金王座,还有其上的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