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众人震撼。
帝皇之令,由禁军,那让阿斯塔特都敬畏的黄金半神,亲自传达。
那位至高王座上的人类之主,早已知晓祂冠军的真名。
整个永恒远征号,停下了与哥特星区,帝国海军那繁琐的会议,归档,还有尾声处理。
至高大元帅以最高的礼节接待了那位禁军,他身披白袍,手持湛蓝的长刃枪,据说这被称作“黎明之矛”的武器,能够轻而易举的划开载具级的外装甲,轻松的击穿盾墙与动力甲。
他的身高,要比阿斯塔特还要高出很多,三米有余,华丽至极的耀金甲胄难掩这一路的风尘仆仆。
瓦洛利安,一位真正的禁军盾卫,一位无可置疑的黄金半神,孤身持着那无人知晓真名的黎明之矛,站立在永恒远征号的大殿之中。
黑色圣堂的十字军,乃至圣剑兄弟会,无数的目光汇集在他的身上,但这位禁军随意的一举一动,哪怕只是站姿,都透露着无可匹敌的力量,对身躯绝对的控制,以及由此而来的自信。
瓦洛利安孤身站立在一艘荣光女王级的大殿之中,站在阿斯塔特修会的主场,却仿佛这里是他的主场,对于那些好奇或是敬畏的目光安之若素。
“你怎么看,樊度斯,这可是禁军啊,我两百年来第一次亲眼看到...”
戈尔摸着自己的大胡子下巴,与樊度斯搭话,他的动力甲已经换成了圣剑兄弟会的形制,只不过还没有完成入会仪式,没有披着标志性的披风。
“强大,优雅,无可匹敌的力量与武艺凝结在他的身躯里,我只要看一眼就知道了。”
樊度斯按着自己的剑柄,披着内白外红的厚重披风,让它自然的从巨大的肩甲垂下,挡住按剑的左手,这样长吐了一口气。
为了表彰他的英勇和武艺,与楚行一路并肩作战,直至内殿,他的披风绣上了精致的一圈金边。
他的肩徽小盾上也刻上了独一无二的浮雕,按照他的想法,有着黑剑的浮雕和粉碎的黑石要塞剪影,以此纪念他与楚行这位帝皇冠军并肩作战的时光。
这是只有连长才能拥有的规格。
“就像是一只黄金的狮子,或是别的什么东西....”
这些最细微的谈论,也都丝毫不差的落入了瓦洛利安耳中,他不由得回忆起自己出发前的那半天。
禁军不只是战士。
每当禁军在这地方的围墙之外被看到的时候,尽管很少见,但这只是他们尚武的一面。
他们身披金甲,和帝皇依旧是他们活生生的首领的亘古之日,别无二致。
凡人如同膜拜神祗般在他们面前跪倒。对于他们来说,禁军就仿佛是怒火之具象;仿佛除去毁灭,我们禁军别无他用。
但我们是祂的战友,至少曾经如此。
瓦洛利安沉思。
我们曾是聆听祂秘密之人;我们曾是祂的顾问;我们曾是祂的工匠。我们曾是人类这个种族在其进化之路上的莺啼初试,如果其能被正确引导并不受恶毒缺陷束缚的话。
当然,禁军被帝皇亲自教导如何战斗,祂知道战争将会降临。战争是人类飞升的重要部分,尽管战争注定不是永恒。禁军曾是新时代的守护者,必须足够强大以守护它。
他是瓦洛利安,禁军巴列奥略大厅的盾卫连长,如同他所有的兄弟们一样,他还有许多其他的名字,它们被一个接着一个地镌刻在我的胸甲内部。有些名字通过战斗获得,而更多的则是来自于对神秘事物的沉思。
漫长的等待,终于,一个极为虚弱的人影,坐在轮椅上,被缓缓的推来。
活圣人,圣赛勒斯汀,还有一名背负着带鞘长剑,腰间还夸张的别着一把赤红链锯剑的年轻黑色圣堂。
“谢谢你,泰里斯,就推到这里吧。”
楚行的声音很低,瓦洛利安只是打眼一扫而过,就明确的知道他现在的状态有多差,有多虚弱。
这种极致的虚弱,他曾经见到过。
终日守卫在永恒之门最内,黄金王座御前的那三百名最优秀的禁军,在数个月的苦修和警觉戍卫之后,才会显露出这种极致的疲倦之色。
那么,这位帝皇亲自以梦境给予我预言,指向的阿斯塔特,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这样?
“你好,禁军,祂的黄金护卫。”
“圣赛勒斯汀冕下,久疏问候。”
瓦洛利安向着赛勒斯汀微微躬身,表达敬意,这已经是禁军所能表露的极致了。
“帝皇冠军,楚行,祂的冠军...我在抵达这里之前,即使在王座世界,都有着你的传闻。”
“.....”
楚行只是虚弱的点了点头,没有客套,他已经整整九十一天被不眠不休的痛苦所萦绕,无时无刻的控制着血河披风与腐朽圣杯,进行着以身躯为战场的拉锯战。
实在是没有多余的力气。
瓦洛利安摘下了自己的禁军鹰盔,露出其下的金发,向后梳着,五官则是透露出一种哲学家般的宁静。
他在禁军之中,以研究和哲学探索而著称,虽然他个人战斗能力也绝对惊人,但在万夫团内部的敬称,是“贤哲”。
他将手中的黎明之矛放在身旁,低下身躯,希望能够查看楚行的伤势。
赛勒斯汀走到楚行的身侧,为他解开了每日都需要更换的轻纱长袍,因为它们每一日都会被鲜血浸透。
楚行原本古典雕塑一般的钢铁身躯上,已经干瘪,甚至有些消瘦,其上有着无数狰狞的伤痕。
它们的边缘,无数次的修复,无数次的被侵蚀破坏,血痂和死去的组织都层层叠叠,像是风干一般,惨不忍睹,甚至散发出微微透光的深红色。
而那些伤口,魔剑德拉科尼恩留下的伤口,鲜红粉嫩,一如刚刚剖开楚行的身体!
饶是身为禁军的瓦洛利安,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震撼于这恐怖的伤势。
“这是....这股力量是....德拉科尼恩?”
这恶魔,诞生于人类,重创帝皇的恶魔,在禁军的万夫团之中也格外被重视。
因为它第一次问世的时候,正是黄金王座下的惨烈的网道之战,那时,禁军尽数在场。
“是的,德拉科尼恩,所化成的魔剑,被大掠夺者阿巴顿挥舞,在楚行的身躯上留下了伤痕。”
“....”
瓦洛利安明白,这一切,这一趟帝谕使的苦行之旅,远比他想象的复杂的多。
他向黑色圣堂要了一份所有近况,包括哥特星区到底发生了什么,将终端接入了自己的耀金战甲。
禁军的生物炼金术,所带来的多线程思维能力,还有极致的神经节,让他们每一个人的大脑都堪比顶尖的终端,短短的五分钟后,瓦洛利安理解了哥特星区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