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对于阿巴顿来说,也一样无法治愈,极为致命!
德拉科尼恩之前的嚣张,诸刃之王看在眼中,此刻就像是暴怒的君王,第一次回应了它的挑衅。
忤逆王之物,皆当遭受绝罚!
诸刃之王盛怒,德拉科尼恩尖锐的讥笑,王道与诡道的极致,就在这里,在阿巴顿与楚行的手中,彼此对峙。
两人此刻都清楚彼此的武器,能够彻底的杀死彼此,所有引以为傲的防护,都不可能如同往日那般,怪物一样的硬抗。
回归了,阿巴顿与楚行,都回归了人类的本质,回归了阿斯塔特真正的战斗,真正的初心。
“阿巴顿,来吧,让我们...彼此厮杀!”
楚行笑了,手中的黑剑挥舞出烈烈的火光,辉煌如红色的烈日。
烈式,依旧是烈式最熟悉的起手式,炎天!
楚行就像是一个真正的凡人剑士,在阿巴顿巨大的阴影下游走,闪避,用最小的动作,最小的破绽,进攻!
而阿巴顿,则像是一个被迫继续战斗的半神,动作依旧精准,力量依旧恐怖,但在一次次挥剑之中,被楚行那谨慎但悍不畏死的攻击命中。
血,不断地开始洒落!
楚行的,阿巴顿的,都是红色的人类之血,几乎不分彼此,没有任何神异之处。
就在这种恐怖的压力下,楚行居然用的是“血式”,以伤换伤的血式,简直就像是疯子!
没有以伤换伤,以血换血的觉悟,依靠不朽铁衣的先天不败,这种心态和想法,是根本不可能施展出血式的精髓。
楚行不齿。
而此刻,血式的威力却真正的显现了。
它就像是刀尖上的舞蹈,四大式之中最精准,最谨慎,但最疯狂,以伤换伤所带来的,就是强大无比的杀伤力,还有几乎无法防御。
楚行身上多出了新的伤口,每一次都会让他疼痛到几乎昏迷,他很清楚这样下去自己撑不了多久。
但那股有质量的杀意,开始被他更深刻的理解。
在这剑锋与喘息交错的生死缝隙之中,楚行的意识清明一片。
他的余光看向的,是那祭坛上的高涨力量,这东西在进入内殿的第一瞬间,楚行就关注着它。
它很诡异。
或许所有人都不清楚,但楚行能听到那亮羽色的能量,总是试图与自己搭话。
“我是站在你这一边的,楚行。”
那股能量的声音很真诚,像是一个自命不凡的年轻男子,带着年老的狡黠。
“我为你下注!我为你下注啊,楚行,只有你,只有你才配得上我的投资。”
“只有你,才能让我摆脱无聊。”
“我是真诚的,认真的,以我的一切发誓,我,万变之主,奸奇,这一次是站在你这边的。”
如果它说的是真的,那这些话,都是来自于奸奇本尊。
楚行一听奸奇这两个字,就立刻忽略了它接下来说的一切,谁会相信奸奇的话语,那他一定是个啥b。
“德拉科尼恩,真正的规则,不是克制力量,也不是无视防御,楚行。”
“它克制的甚至不是人类的本质,它没那么大的权限,这是只有我和我兄弟姐妹才有资格的事情。”
“它克制的,是人类对于“例外”的幻想啊。”
那股能量说的话就像是咏叹调,奸奇的嗓音在高亢时候简直像是一个男孩,咏唱着高音华丽的咏叹。
“不朽”
“复生”
“奇迹”
“伟业”
“只有我能做到”
这些东西,都是它可以抹除的。
就像是曾经的帝皇,也不可避免的拥有某种幻想,例外的幻想。
“帝皇幻梦号”,就是在说着这件事情。
“我会为你提供一些机会,楚行!不需要相信我,但我为你下注这一次,只有你这种变数才能让我摆脱无聊。”
楚行无视了那股声音,从鏖战之中站稳,鲜血顺着破碎的甲胄滴落。
楚行放慢了节奏,把一切都收回了最原始的地方。
呼吸,步伐,重心,剑刃的指向。
这是最原始的战斗技巧,却偏偏真的让德拉科尼恩无从下手了。
阿巴顿也察觉到了变化。
他没有急攻。
德拉科尼恩低声讥笑,这次却被阿巴顿用更大的握力压制住。
这一次,他没有让魔剑主导节奏。
此刻,暂歇的两人之间的距离,维持在九步。
一个终结者标准的冲锋距离,只需要迈步就能抵达。
也是一次失误就足以送命的距离。
两人几乎同时微调站位。
楚行左脚外摆半步,身体微侧,黑剑自然下垂,剑尖却并未离地,而是指向阿巴顿右膝下方的装甲接缝。
这架势遥遥的封锁了阿巴顿的进攻路线。
阿巴顿拥有远比楚行更丰富的万古长战经验,他脚步停住,重心微微后移,德拉科尼恩从高位垂落,剑尖指向楚行锁骨与颈甲的缝隙。
双方的剑,都在说同一句话。
再往前一步,会死。
楚行突然前踏半步,动作极小,却足以引发反应。
阿巴顿没有挥剑,而是横移,终结者装甲的沉重在此刻反而成了优势,稳如移动的壁垒。
德拉科尼恩轻轻一挑,非斩非刺,只是逼迫。
楚行后撤,剑身横挡,黑剑与魔剑擦过的瞬间,他的前臂装甲无声剥落一层。
任何“格挡”德拉科尼恩的行为,都是错误的,楚行的剑只用于进攻与控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