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一切,楚行将自己与阿斯塔特相比不算漫长,但格外壮阔的人生,于此献出全部!
但这些,也只是与阿巴顿缠斗,勉强不落下风而已!
真正的胜利,是因为最后的那几式!
铁式·撼城,烈式·焚城,黑式·破城!
三招几乎是一招,将阿巴顿的胸腹全部捣碎!
一瞬间,举世皆寂,黑色军团的第一大连,还有攻入内殿的精锐们,都沉默了。
太强大了。
在帝皇坐于黄金王座,基因原体不再行走于他们之间的时代,一万年后的落寞时代,黑暗时代里,他们从未见过如此震撼人心的战斗。
这些最优秀的战士,生来就是为了战争的阿斯塔特,都因为复杂的情绪而沉默了。
震撼,战栗,激动,愤慨,狂怒,欣喜.....情绪几乎要冲垮他们坚毅的神经。
但倒下的阿巴顿,站立的楚行,毫无疑问的在说着一个事实。
帝皇冠军,胜了!
楚行举起了手中的黑剑,高高举起!
战栗,狂热,就像是酥麻的电流那般,从每一位远征军的星际战士头顶直达脊椎。
毫无疑问,最强的战绩,铭刻于黑石四号!
现任帝皇冠军,楚行,正面击溃了阿巴顿!
“希望仍存!兄弟们!为我们的事业而战斗!”
“帝皇在上!”
欢呼,浪潮一般席卷,就算是内殿之外也听的一清二楚。
“阿巴顿...被胤楚正面击倒?”
就算黑色圣堂自家的至高大元帅,赫尔布雷彻,也一时间难以想象,更不要说黑暗天使的贝利亚,极限战士的西卡琉斯。
“.....”
阿巴顿破碎的身躯,倒在地面。
他没有死去,只是重伤到了一个极致,楚行虽然胜利,但身躯重伤也不亚于他,甚至无法走动,去终结阿巴顿。
如果没有【孤绝宙域】,此刻的两人恐怕一发爆弹就能要了性命。
“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厮杀....多久没有体会到了?”
阿巴顿笑着,咳血,眼神里却尽是自嘲与落寞。
他活的太久了,久到曾经一同奋战的兄弟,甚至是敌人,都早已死去。
只剩他自己,在这破败的银河里,与早已堕落腐朽的人类帝国厮杀。
有时候,真是让人觉得无趣....
年轻时的阿巴顿,刚成为阿斯塔特的阿巴顿,信奉着力量就是唯一,有着一套属于混混和黑帮的狂野人生逻辑,但万幸,他有着爱着他的基因之父,荷鲁斯。
他也有惊人的天赋,大远征开始,百万个星球,难以想象的几万光年,几十万光年的战场,任由他驰骋,无休止的战争等待着他。
而发自内心认可的兄弟,陀伽顿,洛肯,“小荷鲁斯”,甚至是法库斯,或是帝国之拳的西吉斯蒙德,还有影月苍狼的一连....所有的兄弟都陪伴着他,胜利,为了人类的荣光,牺牲,为了人类的荣光。
所有的一切,都披上荣耀的光晕。
如今呢?
满目疮痍。
阿巴顿自嘲的笑了,笑声越来越大,最后戛然而止。
“我输了。”
阿巴顿输了,正面的狂战,楚行毫无争议,毫无任何取巧,正面的击碎了他的攻势,并且在荷鲁斯之爪下活了下来。
没什么好说的,就像是当初的西吉斯蒙德。
但。
阿巴顿叹了口气。
手中一直未曾动用的魔剑,德拉科尼恩,发出刻薄且尖锐的嘲笑。
这把狰狞的魔剑,以楚行都无法目测的速度,脱离了阿巴顿的左手,化作一道凄惨的流光,瞬间洞穿了楚行的胸膛。
【多么美味】
德拉科尼恩尖啸,大声的肆意嘲笑着楚行。
一瞬之间,楚行身躯外的断铠血衣,彻底的崩溃!
那些鲜血,是来自于人类的!来自于凡人的!死于哥特战争的凡人的不甘,灵魂,复仇。
德拉科尼恩,是魔剑,但更是恶魔。
一只不属于四神领域,诞生于人类第一桩谋杀的恶魔,针对人类的恶魔,属于人类的恶魔,人类恶意的恶魔。
就连帝皇,都被它一击重伤,不是因为它强大到超越荷鲁斯,而是因为那时候的帝皇依旧是人类。
仅此而已。
对人类特攻,它就是人类恶意的化身,灭绝人类几乎是它的天职,如果说人类这个物种,灵长类这个物种有天敌的话,它就是!
楚行已经没有任何的力量,跪在地面,低垂着头。
那些鲜血,崩溃开来,断铠血衣破碎,化作一场淋漓的血雨,浇透了楚行!
瓢泼的血雨,冲刷着楚行的圣物动力甲,让黑甲都几乎成为暗红,象征着人类纯洁的金色骷髅浮雕,帝国天鹰,黑色圣堂铁十字,都被暴雨冲刷。
他已经没有任何力气了。
楚行跪在地面上,低垂头颅,血的雨水打湿,浸透了他的黑发,让它们成缕成缕的黏在脸颊,黑发之间的金色桂冠也流淌血色。
就像是人类在哭泣,帝皇在哭泣。
但,楚行却没有死去。
德拉科尼恩,这把可憎的魔剑让断铠血衣崩溃,但那些复仇的人类怨念,却用最后的灵魂,最后的执念,化作了瓢泼的血雨。
他们,那些本应被保护却死去的凡人,在死后用血和灵魂,守护了楚行,最后一次。
血雨流尽,楚行的身躯,却已经愈合!
他从始至终,就没有松开过黑剑!
帝皇冠军,破败的黑甲,浑身鲜血的站立而起!
“看来,还有第二回合,是吗。”
“是啊,就算是我自己都无法停止...呵呵呵....”
阿巴顿自嘲的笑着,咳血不止。
四神的共选,哪里是那么好当的,在那四神许可之前,在它们厌倦之前,就连死亡都是一种奢望!
纳垢亲自为阿巴顿赐予了生命,让它的心肺复苏,色孽用情人一般轻柔的手指,让阿巴顿的血肉愈合,恐虐用无情和命令的目光,让阿巴顿的血回流,逼迫他回到战场。
至于奸奇,只是看着。
阿巴顿站了起来,魔剑落入了他的左手,他的面容上暴起青紫色的静脉血管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