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象之中的对撞没有发生,或者说,它提前了。
在所有人不可置信的的注视下,楚行居然将巨大的诸刃之王双手握住,在远处就停下了脚步,似乎放弃了与阿巴顿彼此逼近。
双手紧握剑柄,断铠血衣那淋漓的巨大身形就像是要挥舞棒球棍一般,扭转腰部,单肩向前,整个身躯的核心拧成一股绳的劲力,蓄势待发。
血河披风燃烧了起来,无风的猎猎作响,边缘处散发着红色橙色的火光,血光,它毫不客气地燃烧着那些亡魂的血,亡魂的怨念和灵魂。
与动荡的血河披风相对,楚行的身躯,断铠血衣,却沉凝的一动不动,极静与极动交织在一起,显得身躯如同山岳一般。
“是那一招....!”
在场之中,见过楚行使用过,又剑术最高者,唯有樊度斯,这位四连的圣剑兄弟会之主一剑逼退自己的敌人,看向楚行的身形,当场辨认了出来。
“如此巨大的体型,要用那一招吗?”
樊度斯不愿意承认,但就在这惨烈与牺牲交织的残酷战争之中,他居然内心有些紧张,有些雀跃。
沉稳和悲天悯人的性格,与武痴不冲突。
想到之后会看到何等壮阔的景象,剑招,樊度斯那两颗沉稳的心脏都微微的心跳加速。
楚行呼吸,深沉的呼吸,直到全身的节律统一,他冷眼看着席卷面前的血色雷霆,还有仿若荷鲁斯重生的阿巴顿,就像是最优秀的猎手,狙击枪手那般冷静。
是的,虽然是近战的剑士,但楚行的情绪波动与狙击手更为相似。
无数的死战,无数的绝境,从胤朝平原之后的那一天开始,从踏向星河的那一天开始,经历过了多少?
如今的楚行,对于那些亚空间的实体,应用和理解程度也抵达了下一个等级,就仿佛它们也是自己身体本身的一种器官,内脏。
心跳,肺叶,呼吸,还有这些实体们!
一切都在高涨,低落,楚行很有耐心,在最激烈的一剑之前,他能等待到最后一刻。
“铛————”
腐朽圣杯其上那钟一般的浮雕发光,宏大的钟声从厚实的杯壁荡漾开来,在楚行意识海之中掀起一圈迄今为止最广阔的绿色波澜。
巨量的纳垢亚空间本质被它提纯,消耗,仿佛绿色的太阳。
随着这一声节律的声波荡漾,再桀骜不驯的实体,也在它与楚行的意志下,接受了这最温柔,最生机勃勃,最广阔的节律。
【血河披风】
【不朽铁衣】!
【诸刃之王】!
所有的节律合二为一,同时抵达了一个节奏。
就是这一瞬,这一点!
楚行毫不怀疑,他等的就是这一瞬间!
【烈铁式·狱】
如此巨大的身躯,如此恐怖的力量,如此骇人的利刃,三位一体,楚行施展的,居然是速度见长的恐怖剑招!
火一样的热烈,铁一样的凝重!
他的速度快的已经肉眼无法辨别,血河披风嚣嚣的燃烧,进一步推动沉重巨大的断铠血衣,楚行三步迈出,速度已经抵达到了不可思议的极限。
所过之处,近乎二十余米的笔直轨迹,所有的黑石地面,廊柱,所有的一切,都被掀出圆弧状的破碎!
速度快到,断铠血衣自己都被击碎外壳,燃烧!
狱!
阿巴顿都没有料到,楚行会用巨大的身躯用出这一招,剑就像是笔直的炮弹,轰穿了那些血色的雷电,狠狠的砸在阿巴顿的身躯之上!
但阿巴顿,也绝非弱者,他以攻代守,千钧一发之际,手中的荷鲁斯之爪已经横着向楚行挥舞而出。
色孽的瑰丽色彩,让阿巴顿的瞳孔出现七道璀璨宝石一般的圆环,看清了楚行那早就肉眼捕捉不到的急速身躯。
那是何等可怖的身影,巨大的断铠血衣都因为这一剑而崩坏,燃烧,头盔处熔化的血衣流淌下两行血泪,就仿佛这血色的巨人正在流泪。
舍弃一切的一剑。
火焰就像是火云一般萦绕着楚行破碎的断铠血衣,气势居然不亚于阿巴顿那四神加身的伟力。
阿巴顿看清了,速度也跟上了。
诸刃之王斩下,狱彻底爆发而出,而荷鲁斯之爪,带着血色的雷电,横着爪向了楚行。
双方都落实了!
直到这一瞬间,楚行途径的那条痕迹,都没有消散,太快了,快到极致。
在场的所有阿斯塔特,只能感受到恐怖的风压,樊度斯这种剑士的佼佼者则激动的不能自己。
“他真的用出来了!”
四米余的身躯,用出神速的剑招,这一剑就像是燃烧的火,烧红的铁汁,混合成倒挂的长河,席卷而过,气势恢弘,足以让所有见到的剑士为之倾心。
“何等壮丽.....”
黑色圣堂一连长,雷蒙德,也不由得感慨。
“真的是人类能拥有的力量吗?”
那些追寻力量,不惜将灵魂出卖的神选者感受到了那股精纯的亚空间伟力,几乎要崩溃,要疯狂。
“这不可能!”
阿巴顿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就像是一个破烂的布娃娃那样,巨大的身躯,被楚行这一剑砸飞!
阿巴顿被砸飞?
阿巴顿被砸飞?!
阿巴顿被砸飞!
这个结果无可置疑,阿巴顿的身躯仿佛破布娃娃,被狠狠的抛起,砸落在地。
他的胸膛,巨大的终结者护甲,已经彻底被砍烂了!
不知道多少剑,不知道多少次挥舞,劈砍,狱这一招正面的搅烂了阿巴顿的胸腹甲胄,还有其下的血肉肌肤骨骼!
而楚行,依旧屹立在原地!
巨大的断铠血衣,胸口也同样被撕扯到稀烂!
荷鲁斯之爪,切开不朽铁衣和血河披风,就像是切开奶油那般顺滑!
但楚行扛了下来!
胸口的血液淋漓,喷涌,几乎就能看到楚行的心脏,肋骨都被荷鲁斯之爪整块的掀开!两颗心脏隐约可见,挣扎着跳动!
这一瞬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只有阿巴顿和楚行知道,那一瞬间发生了什么。
根本就不是一招【狱】,也根本就不是一次挥爪。
两人在那一瞬间,施展了全部的武艺!
以不可能的速度,碳基生物无法承受的高速,双方一瞬间过了十余招!
狱的剑势在第一瞬间就被阿巴顿熄灭,但楚行的剑招就像是燃烧的长江大河那般,施展而开!
阿巴顿的攻击,也仿佛雷霆的风暴,一刻不停的宣泄在楚行的身躯上!
多么恐怖的战斗,都只发生在一瞬间,一刹那。
烈式,乱火,炎天,狱,豪切烈斩,铁式,铁喰,轰杀,血式,喉,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