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杨,你所谓的灵能,就是不断召唤恶魔吗?”
楚行的嘲讽从动力甲的音阵序列之中传出,他知道对方能听到。
卡杨丝毫不为所动,巨大的恐虐杀戮魔已经冲撞开那些碍手碍脚的粉色惧妖,向着楚行挥舞起双臂的武器。
这东西实在是大的离奇,力量也恐怖,完全是杀戮欲望的化身。
只是狂怒地咆哮,许多靠近的粉色惧妖就像是杂草一般尖叫着形体溃散。
它双臂上焊接的链锯剑,是一个吞世者无畏的武器,巨大的黄铜斧子则有着滴血一样鲜红的恐虐符文,它的身躯其实要比寻常的无畏还要巨大许多。
一左一右,两把巨大的武器就像是血色的风暴,向着楚行绞杀而去,攻势简单直白,但避无可避。
楚行脚步有些虚浮,撑着地面,他的感受里地面树立起来,但即使在这样的混乱之中,他的武艺就像是肌肉记忆一般。
楚行横过黑剑,单手抗住巨大的链锯剑,黑剑咬住精金制造的锯齿,迸发激烈的火花,但身躯立刻就被这杀戮魔的黄铜巨斧子一斧砸飞。
“我*!”
感官错乱的楚行不由得爆了粗口,恐虐杀戮魔的力量大的实在是有些离谱,居然能让不朽铁衣加身的自己稳不住身形。
阿斯塔特沉重的护甲,巨大的身躯,在这恶魔面前居然显得渺小。
固然有身躯不稳的原因,但楚行也没想到对方的力量居然这么大!
这下知道它为什么被卡杨封印在了【力量】牌里,纯粹的蛮力恐怖如斯。
那杀戮魔低头看向自己的右臂,黄铜的恐虐魔铸战斧锋利沉重,没有丝毫问题,但那个小不点居然没被当场劈碎,这让它被杀戮欲望冲昏的大脑也不由得怀疑起来。
楚行艰难的用黑剑插在黑石要塞表面,停住了身躯,这破碎的残片带来的重力太小,要是不这样恐怕会直接飞出边缘。
现在,他对于周遭的感受,是上下颠倒。
那苍白施法者在杀戮魔与楚行碰撞的同时,就已经悬浮起来,双臂的手指在胸前搭成尖塔状,而另外的两只手臂则以非人的优雅姿态舞动。
她没有眼睛的面孔“注视着”楚行。
没有咒文咏唱,奸奇的恶魔不需要这种辅助,楚行周身的空间开始剧烈的扭曲,而杀戮魔已经冲锋跟进。
楚行试图闪开这火车一般的冲撞,脚下的地面忽然变成西昂上隆起的巨大尖刺,他想要格挡,黑剑挥舞的轨迹却被空间皱褶偏转。
这两个完全不是一个领域的恶魔,在卡杨的指挥下,居然几乎完美结合在了一起,灵能和纯粹的杀戮,恐虐与奸奇。
杀戮魔负责正面对抗楚行,制造压力,苍白施法者则能随意的施展诡谲的空间灵能,不断地干扰,限制,扭曲楚行的每一个动作。
她很聪明,知道自己的灵能无法强行干扰楚行的攻击,所以只是在最微小处造成一点点偏差,让楚行剑法的精准度大大下降。
楚行只能被迫将不朽铁衣发挥到极致,骨骼几乎都要发出不堪重负的响声,用阿斯塔特全身最厚重的肩甲硬抗下了杀戮魔的劈砍。
即使有不朽铁衣加身,杀戮魔的力量也太过凶悍,一道巨大的砍痕出现在楚行肩甲的铁十字浮雕之上,把黑色圣堂的十字斜着切开,露出里面已经失灵的伺服肌肉束衣。
楚行强行稳住身形,他的陶钢护甲居然能给黑石要塞那坚不可摧的外表犁出两道深沟,稳住身形的瞬间,他猛地偏头,一道犀利的裂隙擦着他头盔掠过,带走了一小块装甲。
卡杨眯起眼睛,楚行居然已经开始适应了吗?
他对这个帝皇冠军,有种久违的不知道如何下手的麻爪感,似乎只要几秒钟,自己施展出的新手段对方就能适应,然后反击。
“必须先解决一个。”
楚行面对极其复杂的战况,内心平静如水,冷静如冰,几乎是一瞬间他就有了想法。
“来!”
楚行在这种困境之中,铁一般绷紧的嘴角居然微微带上了笑意。
与泰丰斯那样的战斗不同,与卡杨的战斗,让他居然感到....热血沸腾。
手段层出不穷,强大的破王者,楚行见招拆招,或许是两者之间并没有恩怨,卡杨也非滥杀之辈,楚行居然感到有些惺惺相惜。
“那就看看谁的牌更多,谁的牌更强。”
楚行稳住身形,将黑剑倒着插在身旁的地面,向身侧虚空抓握。
“命定之死,来!”
巨大的镰刀,不可视的巨镰,瞬间如扭曲的新月,出现在楚行手上。
楚行毫无停滞,大地在他的感受里是倾斜的,他任由它倾斜,扶着地面,将重心压得极低,急速的奔袭。
腐朽圣杯,从他身躯之中仿佛跃动的第三颗心脏,太阳一般散发出碧绿的光。
不朽铁衣,不再是虚无飘渺的力量,而是有了自己的形态,一件褴褛的罩袍兜帽。
三大实体齐聚,彼此共鸣,楚行的意识之中独立的三者瞬间化作了那副死神的画卷。
次级神的姿态,终焉终结之神,纳垢独缺的那一份全能,死神!
化身死神的楚行,正挥舞镰刀,落入那群上千的粉色惧妖之中!
下一瞬间,他就像是没有实体一般,开始大肆的收割,杀戮。
没有实体的死神,无所谓上下左右,无所谓空间颠倒。